你的情况,他们说你变了很多。”
食竈之神静静听他说完,并没有告诉他真相:“那是我在为了新菜式苦恼,经过一个月闭门苦修我已经有了不错的思路,看来我给周围带来了不少麻烦,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食竈之神解释后向他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去我的酒楼,这么长时间没从你手裏捞到钞票是酒楼的损失。”
老人闻言,爽朗笑道:“你总想赚我的钱,可我没见你收过一次,走吧,去蹭你家的饭。”
两个老朋友走在最前面,玩家们不打算打扰他们,都自觉隔开一段距离,谢集则跟在所有人的最后,他的裤子还没有干。
到了美食街的尽头,之前罕见的人迹变得拥挤起来,这裏成了美食街内客人最多的地方。
纪万正在招呼客人,忙的不可开交,见到老人后笑道:“好久没见到您老人家了,来,裏面请。”接着他又看到后面的众人:“我也记得你们,这几天一直都在,裏面请。”
随着食竈之神的回归一切好像都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林闻风跨过高高的门槛,看到裏面正在等待食物的食客。
坐在这裏的不再是被囚禁的魂灵,而是真正的客人。
就在此时,周围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他还能看到副本中的每一个人,但副本中的人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换个说法,他们已经脱离了这个副本——
食竈之神回归,酒楼内自然而然有了客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林闻风回过头,不久前还在一起的同组玩家几乎全部消失。有过一次经验,林闻风知道这是副本结束后系统的作风,它会将玩家们送到他们最合适的地方。
不过还有一个人陪他。
“这是就剩咱们两个了,林队?”项桑远道。
☆、美食街(12)
林闻风楞楞待了一会儿,轻嗯一声。
他的目光还在四周打转,项桑远註意到他心不在焉,问:“你是在找什么?”
林闻风确实想找人,但不打算告诉他,像平常一样淡淡的说没有。
他比较熟的人有三个,项桑远,曲尽河还有许倩然,现在有两人都失去踪影。
连曲尽河都离开了吗,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位队友,从刚认识就一直黏在他身边聒噪,现在突然离开反而觉得不适应。
他很快调整好突如其来的感慨,这本就是一个随机分组的游戏,能连续两场在同一个副本已经运气不错,而且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虽然说不准是多久以后。
“唉,这个游戏。”项桑远扶着额头,“总感觉秦局交给了我们一个烂摊子,游戏裏面和我们想象的,准备的还有搜集的情报完全不一样,上哪裏调查它的来历。”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项桑远没必要再勒紧口风。
林闻风对于情报和实物的差距则很理解:“毕竟游戏是突然出现的,任务也是紧急下的,时间紧迫,收集到的线索有限,但完全没预想到的,影响最大的是进来后不能出去。好在我们还在一起,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商量,不知道徐双那边怎么样了。”
项桑远听到这个名字,语气瞬间变得紧张:“她……那么厉害的人,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能见到就好了。”
……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安慰他一句,林闻风心想。
不过项桑远完全就是陷入了暗恋中的担忧心上人的样子,林闻风没有这方面经验,而且他天生嘴笨,不知道说什么能帮到他。不过能肯定的是以徐双的能力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的意外和突发事件,已经安全通过两个副本的可能性极高。
“咳咳。”项桑远咳嗽两声移开话题,“我们还是先走吧,没想到副本结束后还能休息一天。”
游戏系统允许他们休息一天,不久前,休息处的位置自动出现在了他们的意识裏。
林闻风不认为是系统良心发现,知道心疼玩家。按照它的尿性,后面必有大坑,说不定后面的副本会变的冗长覆杂。
“嗯,先去休息处。”林闻风说。
休息处离这不远,他们打算到了后再从长计议。
酒楼内的服务生们正推着餐车,将正常的,美味的菜品送到各位食客的桌上,两人从一片拥挤和吵闹中穿过。他们不会影响到酒楼,酒楼裏的人也看不到他们,从这裏走仅仅是因为他们要从酒楼出去,这是一条通往出口的路。
本来一切都相当平静,但在二人转过拐角后就不是了。
林闻风走在前面,在要转过去的一瞬间猛停下来,项桑远跟在后面没认真看路,差点撞在他身上。
项桑远刚庆幸于自己没真的撞上林闻风,紧接着看清眼前的人,一时间瞪大双眼,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曲尽河站在两人面前,笑容挂满尴尬,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弱弱说:“……哥。”
难道曲尽河一直在?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距离能听到他们刚才谈的一切!
林闻风不可避免的对其戒备起来,可是在戒备中却有一丝轻微且奇怪的喜悦,他本以为他们很难再见面的。
“进酒楼时我刚好去了一个别的房间,等我再回来时就发现很多人都不见了,呃,你们两个正在谈……任务的事,我没过去打扰。”曲尽河解释道。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说:“你们的那是……任务?是警察吗,到游戏裏面是因为游戏很可疑,不会是因为它牵扯出过其他案子吧。还有你们隐瞒身份的原因是它是个权限极高的秘密任务,怕引起民众恐慌?”
“……”全中,林闻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曲尽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中了几分,睁大双眼,认真道:“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我们也比较熟了,你们不会不信我吧,我真的很守信用的!”
项桑远有些楞住地看了看林闻风,他希望认识曲尽河更久的人告诉他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林闻风抉择了几秒,说:“我相信你。”
这就相信了?
项桑远心中惊讶,谨慎如林闻风竟然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一个人,看来曲尽河人品还算不错。
项桑远刚出现这种想法,却註意到林闻风带着些许无奈的神情。
项桑远心中大骇,他竟然硬生生从裏面看出慈爱来了。
等等,他不会是把那年轻人当成了还没长大的孩子吧……
曲尽河喜笑颜开,当即建议道:“那我们先回休息处?”
“你不打算再问我们别的问题?”林闻风突然问。
曲尽河的笑容渐渐收回:“不打算,既然属于保密程度比较高的项目,那内容就不是我这种普通民众该知道的了,我不会多问。嗯,我还是更想回休息处,好累。”
。
休息处只需要从酒楼出去,步行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
在去往休息处的路上,他们得到了迟来的通关线索。
和上次一样,也是一个场景。
在这次的场景中他们看到一只鸽子,白色的鸽子正在啄食投食者撒在地上的麦粒,它啄了两下,咕咕地抬起头。
鸽子振起双翼,腾入空中,一根白色羽毛飘飘洋洋的落下来。
有了它的带动,整个广场的鸽子纷纷振翼,路过广场的行人自觉避让。
场景的视角随着鸽子开始改变,它随着鸽群越来越高,渐渐看清了广场的全貌,看清了广场前方的巨大宫殿。
它洁白,有无数尖顶,彩色的玻璃窗点缀在它的身侧,是极致的梦幻与豪华。
视角越来越高,宫殿最高的尖顶从视野中退去,只剩越来越高的碧蓝天空。
。
一个地点,林闻风想,上次的线索让他们知道书在亡灵之城的女王手中,这次的地点是女王的居所,是藏书的所在地?
多半是了,他回想起在阳光下恍若发着光的豪华宫殿,除了王族不会有人住在那样华丽的地方。
项桑远的思路和他相同,这是显而易见的,不会难以猜到,但曲尽河眉头紧皱。
林闻风想起来上一个线索他也是这个表情,好像线索裏有什么东西没有搞懂。
他是高材生,对于简单通俗的线索不会不理解,那让他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他知道关于游戏的另外的东西?可是不像,一般人知道的多会遮遮掩掩,很快就会露馅。曲尽河却毫不避讳。
林闻风牙齿叩了一下,尽可能想他面色凝重的原因,可能是从线索裏找到了其他问题?
比如与现实有关的,这是保守猜想,以后还是要多观察他……
那个地方究竟是哪裏……曲尽河皱着眉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从上一次线索他就知道出问题了。
因为正常来讲,游戏裏面根本不该存在女王!
不该存在拥有彩色玻璃窗的豪华宫殿!
甚至不该存在通关线索!
可是副本内的剧情没有受到影响,还和原来一样,是有人在恶作剧吗,他认识的人裏面确实有会这么做的人,但这可不是多好玩的事情。
他看到这段场景的时候没控制好表情,他没想着掩盖,干脆将错就错下去。
越想掩盖就暴露的越快,他本来就因为留在这裏听到他们谈话受到怀疑,如果再掩盖就真的不用玩了。
好在他之前表现不错,现在哪怕是林闻风发现不对也不会立刻怀疑,最多就是多观察一段时间,只要这段时间註意就好……
呃,他们两个的气场变化了嗳。
项桑远眨巴着眼睛,这次的线索后劲这么猛吗,不就是一群鸽子和一座宫殿。
三个人各怀心思走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因没人说话而出奇漫长,好在时间依旧流动,他们也一直在行走,终于看到了他们的休息处。
休息处远不如美食的任何一个店家漂亮,是一个普通的小平层,没有院子,只有四个房间和一个客厅。
走到的时候是七点多,四个卧室能让他们随便分配。只住一天,三个男人对住处的要求不高,很快就确认了各自的房间。
三人都不是带着行李的“富贵人家”,
游戏系统还算善良,休息处配给衣食,让他们不至于特别落魄。
曲尽河在房间裏待不下去,想去小客厅待会儿,他刚打开门就见项桑远想要出门。
曲尽河问:“项哥,你哪儿去?”
项桑远打开大门:“我出门转转,晚上之前回来。”
他是闲不住的人,局裏的同事只要有饭局属他去的最多。
他虽然爱玩但有分寸,哪怕是单身,回家也不超过十一点,喝酒也不会让醉意上来,因此在有些方面的风评非常不错。
不过因为他爱玩爱绕,有不少人打趣他说如果不是选了这行,那他一定是玩的最开的街溜子。
“一起去逛逛?”项桑远问了一嘴。
“算了。”曲尽河想了想说,“我还是喜欢窝在家裏。”
接着两人又说了几句后项桑远就出门了。
没过多久,他听到门锁哒吧一声,转头看见林闻风从房间裏出来。看样子他刚洗过澡,手腕脚腕劲瘦,发尾还垂坠着水珠。
他看客厅裏只有曲尽河一个,问道:“项桑远呢?”
☆、美食街(13)
“他说要出去逛逛,晚上回来。”曲尽河正躺在摇摇椅上晃来晃去。
“……嗯。”林闻风嗯了一声就想要回房间。
“哥,你等等。”曲尽河从摇摇椅上站起来,冲到林闻风身边把他往沙发那推,靠近时他还闻到了潮湿的洗发露香味。
林闻风被人推着后背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其实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话,他很不喜欢别人碰他。
但他也仅是皱了下眉,微不可闻停顿毫秒,顺着他推动的力往前走。
走到沙发,曲尽河小跑几步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请他坐下。
林闻风坐到沙发上,见他这么殷勤大概知道了他怀裏有哪个葫芦,裏面卖着什么药。
他半瞇眼睛,右手托着下巴:“说吧,是有什么事求我?”
“呀,被发现了。”曲尽河笑道,被识破后他没退缩,反而又凑上去,“在这裏多无聊啊,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我都快要被闷出病了。哥你会讲故事吗,比如说以前有没有有趣的案子之类的。”
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难怪那么殷勤……林闻风默默心想。
心情他可以理解,毕竟年轻人的好奇心接近于无限大。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以他的记性,就算把记得的事全捡出来缝缝补补也拼不出一件完整的案子。
林闻风面不改色:“交给我们的案子哪有有趣的,全是疑难,讲着讲着大概率会变成鬼故事。”
“这样啊……那有能讲给我,呃,我能听到吗?”曲尽河不放弃。
“很遗憾,没有。”林闻风摇头。
“为什么啊。”曲尽河随口问了一句,他已经预料到林闻风下一秒就会一脸严肃地说一些什么他是普通民众
,没必要知道之类的话。
他们那种级别的警队接的案子向他隐瞒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林闻风说的话和他想的不同,他说:“忘记了。”
“忘了!”曲尽河情绪相当激动,什么理解什么应该全都抛之脑后,一个警察忘记自己接手过的案子,这是什么理由,“没有一个记得的?”
面对他的问题林闻风迟疑了一会儿,有一瞬间他眼中出现茫然。其实他一直很在意记忆问题,虽然他平时从未表现出来。
作为一个警察,他会渐渐淡忘以前的案子,淡忘逮捕的犯人甚至同伴,不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失职。
在最早,他刚当上警察的时候记忆力还蛮好的,但是毕竟是高危险的工作,遇上意外的可能性永远都有……
好在后遗癥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没让他真正失忆,记忆力也没有到达极差的地步。他遗忘东西的周期是半年左右,时间越长忘的越多,但是只要有人提醒或者翻看檔案还是会记起大半。
这是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的东西,而且不重要,林闻风没打算向他解释,只简单道:“我的记忆力一直不怎么好。”
“真的只是记忆不好吗?”曲尽河的热情冷了大半,可他还是笑着的,“反正都是以前的案子了,能结案都是抓到了犯人,那些身上有罪的人哪值得去记,只会无故给自己添加烦心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