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是哪种情他不清楚,因为他现在心裏对林闻风愧疚居多。
他可能对以前有误解,他打算去弄清以前。
“但摩天轮也见证过很多爱情的破裂,比如某个摩天轮就有分手魔咒。”林闻风面色平常的说。
曲尽河笑了笑:“希望我们坐的这座没有。”
“希望没有吧。”林闻风挑了下眉毛。
曲尽河听到他的答案,一时没有接话,而心中翻涌。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听懂我话裏的深层含义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愧疚还是真的喜欢。嘶,刚给人家弄到惩罚环节裏,扭头又说喜欢人家,我是什么人啊。
等等,什么叫希望没有吧,不应该是绝对没有吗,他到底是听没听懂,该不会是故意逗我吧。
曲尽河越想越急,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哦对了,你为什么忽然提这个?”林闻风后知后觉问道。
曲尽河:“……”
他根本没有听懂,刚才那句就是随口说的!
“坐摩天轮的时间太长了,有点无聊就想聊聊天。”曲尽河托着下巴赌气般说。
“你好像突然不开心了。”林闻风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没有,我很开心。”曲尽河嘴硬。
林闻风点了点头:“那就好。”
曲尽河:“……?”
餵,就这样?都不安慰我的吗?他突然觉得摩天轮上的风很大,吹的凉飕飕的。
摩天轮转一圈需要二十分钟,在此期间内,除了聊天好像不能做什么。
曲尽河笑了笑,偏过头不知道该从哪裏找话题。可尽管如此,他一句没提林闻风在惩罚环节的事。
他好奇,但没勇气提。
“打火机在你身上吗?”林闻风把他从无穷无尽的思绪中拉出来。
曲尽河从口袋裏摸出一个长方形的打火机,在手上把玩一圈,道:“在了。”
林闻风点点头:“我们不能等摩天轮停下,不然会被员工围住,在靠近地面的时候就要下去。”
思维迟钝的灰衣员工们只会等在下舱的地方,因此,只要提前下来就能逃出他们的包围圈。
好在他们之前做的准备够多,摩天轮大半舱裏以及周围布满了火药和汽油,只需要一些火就能将其点燃。
“就是现在,下来。”林闻风等到一个时机,纵身跳下舱。
他跳下后曲尽河紧跟着下来,他没受过专业训练,下来的样子不免狼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执行力变得不错,除了下来的样子不好看外没什么其他影响。
但林闻风下来后没急着离开,他在故意吸引灰衣员工的视线,吸引他们离开摩天轮。
等到确定所有员工都处于安全位置之后曲尽河突然打开打火机,将其抛向摩天轮。
落地点不错,刚好点燃一包火药。
。
游乐场大门。
徐双状似平常的看了一眼时间,但紧皱的眉头暴露出她内心的焦躁。
她在三分钟内看了三次时间了。
“快要九点零五了。”她用极小的声音说,她本就是说给项桑远听的,只要他能听到,声音多小都无所谓。
“他们应该再快点了。”项桑远也急,究竟成没成功也该听个响,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
他向来不齿抛下同伴的行为,但规则和时间就这么□□裸摆在眼前,必须做一个选择。
他们本来不用做这种麻烦事的,谁知道那枚戒指突然活了,影响了整个游乐场的员工。他们引出来的麻烦需要他们去解决,可偏偏罪魁祸首跟没事人似的在一边优哉游哉的等着出去,一点也不担心副本内的危机。
项桑远看的心头火起,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远处突然传来一身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似有热流的余风吹拂而来。
什么情况???
项桑远满脑袋问号,虽说他很生气,但还不到能影响到现实的地步吧,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摩天轮……”徐双望着爆炸的方向喃喃道。
项桑远迅速反应过来,朝爆炸的地方看过去。
火焰烧红了一片夜幕,爆炸的轰鸣声仍未停息,它一波接一波的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那座屹立在游乐场正中央,整个城市中最大的摩天轮终于支撑不住,在所有人视线的註视下,轰然倒塌。
“成功了。”项桑远喜形于色,“他们成功了!”
摩天轮倒塌是件可喜的事,但时间不等人,已经到了九点零五。
“再等几分钟。”徐双做了决断。
项桑远笑了两声:“呵,我也是这么想的。”
命令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在不影响最后结局的前提下做出一些小改动无伤大雅。
“我们能在夜晚之前到达大门吗?”曲尽河在路上边跑边问。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可怜的三轮车因停放位置上佳,被倒下的摩天轮压成了废铁,所以到大门的路只能靠跑的。
不过三轮车和跑的速度差不多,骑它出来一开始只是为了火药好拿。
“一定能。”林闻风没有回头,但回答了他的问题。
摩天轮已经被摧毁,不会再有灰衣员工拦他们的路,半个游乐场的距离五分钟内还是能跑到的。
只是其他人先行离开后,没有戒指不知道该怎么出去。算了,到时候问问曲尽河有没有办法吧,呵呵,他总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办法打开局面。
哎,不对。
林闻风已经能看到游乐场的大门了,门前好像……站了好几个人,他们没走?
“不是让你们先走吗?”林闻风一赶到,连休息都没有就问道。
项桑远拍拍他的肩膀,嘻嘻哈哈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九点零九,不错的时间。”
只要他们拿着戒指,出了游乐场大门就算完成副本,这几乎不费时间。
一出去,四周场景迅速变白,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全白的没有尽头的空间,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玩家消失。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副本结束应该先给线索,然后玩家根据游戏系统分配,到最适合他们的休息处或者副本入口,这次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他们这队人一起进下一个副本,他们有这种缘分?
他们正疑惑着,一个老人笑着走向他们。
老人身高不高,白发白须,外貌慈祥,就是笑容有点像奸商。
林闻风骤然一惊,这个人他见过,在刚进入亡灵之城时他就向他推销过——
商店老人!
☆、游乐场(22)
“想要买一些东西吗?”这位笑的很像奸商的商店老人缓步走来,笑吟吟的说。
“他是什么人?”项桑远小声问,他没见过商店老人,也不知道游戏内的购买机制。
对哦,林闻风这才想起来,忘了和他说了。
商店老人听到了他小声嘀咕,说道:“你可以叫我商店老人,我是亡灵之城的奖励机制,你可以从我手裏购买到一些好用的道具。”
他说话时视线扫过每一个玩家,视线似乎在曲尽河和林闻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极细微的小动作,但林闻风註意到了。
根据人类的视觉惯性,视线会在认识的人身上久留。
他和曲尽河有没有关系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自己是不认识商店老人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看向自己呢,是游戏刚开始时见了一面的缘故吗?
“你这裏都卖什么?”曲尽河凑上去问,他应该没见过商店老人才对,但竟然一点都不认生。
商店老人的笑容裏多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共有两种道具,你们可以自己看。”
可能是为了契合游戏,两个道具皆是书的样子,黑色的,崭新而封面无字。
使用方法在裏面写着——
第一件道具:能变成持有者想要的东西,永久有效,但有限制性条件,即无法变为过大且杀伤力大的东西。
第二件道具:能让持有者快速到达目的地,不受时间空间限制,但需要用持有者的物品做媒介,所到地也是持有者物品所在地,道具最多承载三人。
两个道具都是一次性道具,用过一次就无法再用,所以用的时机需要再三斟酌。
“我们必须从你这裏买东西吗?”曲尽河问。
商店老人耐心回答:“虽然我是商店老人,但我不强制消费,我只是一个奖励机制,你们可以选择买也可以选择不买。”
“不过嘛。”商店老人嘿嘿一笑:“我的出现完全随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的东西不说完全有用但肯定会让你们的游戏体验优化不少,决定好了吗,我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有着奸商般笑容的慈祥的商店老人确实没强求他们消费,但话裏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快点买,说不定下一次就遇不到我,没有机会了。
林闻风觉得这段话很熟悉,好像商店老人遇到他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说辞。
果然,还是不能期盼奸商从良。
“道具是怎么卖的?”张亦有点心动。
东西倒是不贵,才一百块一个,用的是现世界实中的货币。作为可能救人一命的道具,可以说是良心价了。
张亦当即想买:“一样要一个。”
“不行。”商店老人微笑道,“一个人只能买一件道具。”
众人:“……”
一共就两种道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还一个人只能买一件,就你还叫商店老人呢。
张亦一时间感到无语,但想想眼前的老人属于游戏,不敢与他发火,再三斟酌后拿走了那件能变成任意物品的道具。
玩家们都选择了购买,反正不贵,不买白不买。
林闻风挑选道具时抬头看了商店老人一眼,只见商店老人面色不改,依旧笑吟吟的看他挑选。
他最终选择了可以快速到达目的地的道具,曲尽河和他选了相反的。
“既然大家都已经购买结束,那我们下次再见。”商店老人收起道具,向他们挥挥手,慢慢走远。
商店老人一走,迟来的通关线索也来了。
和以往不同,它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看起来二十来岁,黑色顺滑长发蔓延到腰际,烫有精致的蛋糕卷。
身着黑红为主色调的宫廷长裙,耳垂、脖颈、双手都装饰着大量上成宝石制成的装饰品,华丽而不媚俗,更加有尊贵感。
单从外貌和气质来看,照片上的人无可挑剔,美丽如精心制作的人偶。
一个漂亮的身份尊贵的女人,林闻风审视那张照片,这样的女人游戏裏只有一个——亡灵之城的女王!
大家的视线第一时间都被那位漂亮的女性吸引,等大家把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后才发现她手边还放有一本书。
漆黑的,有黑色烫银大字的书!
《亡灵之城》!
书籍在照片裏的占比很小,但依旧可以看清书名旁边印有一个大写的罗马数字十四。
林闻风记得通过第一个副本时,给的线索裏面的《亡灵之城》旁边写的是一!
果然,他的猜想被印证了,《亡灵之城》不止一本!
照片没让他们看太久,最多三分钟照片就消失了,紧接着周围无边无际的白也跟着消失,白色散去后他们已经不再身处游乐场,而是在一个类似旅店的地方。
游戏系统打算让他们休息一晚,还算不错。
受过惊吓的玩家们早就疲惫不堪,根本没有闲聊的心情,没过多久就各自找了一个房间休息。
见玩家们都回去,项桑远没了顾忌,问道:“林队,你的惩罚环节裏面是什么?”
在没被註意的地方,曲尽河稍稍坐直了点,但紧接着,他瘪了瘪嘴巴,刚直起来的脊背又蔫了下去。
他借口还不累留在了外面,反正他知道他们身份,不算外人。
曲尽河对于少数的他不能控制的地方,裏面发生过什么还是挺想知道的,但对于他的立场而言,没道理也没资格去过问,毕竟是自己害的。
林闻风想了想,说:“我做了一个梦,记起来一个案子。”
“案子?”徐双表情微变。
项桑远也正色道:“是那个吗?”
两人皆是紧张兮兮,弄得林闻风失笑,他摇摇头:“都说是记起来的了,那个案子怎么可能会忘。”
他的记忆力不好,以往的东西会慢慢淡忘,可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
林闻风说:“是另一个,具体是多久前的我说不准,但危险程度不高,所以在惩罚环节裏我也没受到危险。算了,一个老案子而已,就不讲了吧
。”
他明明白白的把他想起一个案子的事说出来却又不想细谈,之前与之后的差别大到像是故意躲着谁一样。
二人见林闻风不说就没有再问,他不讲就说明在他心中不重要,既然如此没必要多费口舌,只要知道他在惩罚环节内没受伤害,平安就好。
他们三个是同事,案子内容只需要提一嘴,项桑远和徐双能很快想起来具体是哪个,但他没说,是在刻意隐瞒?
他是在提防我!
曲尽河顿时反应过来,林闻风不想案子内容被他听到!
也是,小动作搞的太多很难不被人发现,他低估林闻风的观察力了。
曲尽河回想自己的行动,他有不少细节都能表示出他对游戏的熟悉,但是最大的败笔应该是在小屋内等林闻风从惩罚环节出来。
他怎么能知道接受惩罚的人一定会回到房子内,怎么知道的大概时间,尤其是从剧本杀出来后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