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羡慕,有的好奇,还有的酸溜溜地撇嘴。
“那是谁啊?吴姗姗的男朋友?”
“不知道,看着挺有钱的,那车得不少钱吧?”
“啧啧,怪不得平时那么傲,原来攀上高枝了。”
吴姗姗才不管那些,拉着张巡的手钻进车里。
白色的皇冠缓缓驶离,留下一群学生在后面指指点点。
车里暖和得很,吴姗姗一上车就看见了后座上的那个黑色盒子。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张巡一边开车一边说:“打开看看。”
吴姗姗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台相机,黑色的,沉甸甸的,看着就很高级。
“相机!”她惊喜地叫起来,“哥,你买的?”
“嗯,前几天刚弄到。”张巡说,“今天带你去拍照。”
吴姗姗抱着相机,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年代拍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一年能去照相馆拍一次就不错了。
张巡先开车去了公园。
冬天的公园人不多,光秃秃的树枝在蓝天映衬下,有种别样的美。
女孩没有几个不热衷于拍照的,她希望到处都能留下美丽的身影
吴姗姗拉着张巡,这儿拍拍那儿拍拍,什么都觉得新鲜。
张巡还教她怎么对焦,怎么按快门,怎么取景。
她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拍得有模有样了。
“哥,你站那儿,我给你拍一张!”她指挥着。
张巡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她举着相机,眯着眼,认真地按下快门。
“好了!肯定帅!”
拍完她又跑过来,拉着张巡的手,两个人自拍了一张。吴姗姗举着相机,两个人头挨着头,笑得开心。
拍完了公园,又去了江城那几个古迹。
文庙、古城墙、老戏楼,一路拍过去。
两个人走走停停,像极了谈恋爱的情侣。
吴姗姗挽着张巡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得能腻死人。
“哥哥,你看那个城墙,好老啊。”
“哥哥,这棵树真大,给我拍一张!”
“哥哥,你累不累?累了我给你捶捶肩。”
张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两个人走哪儿都亲密得很,没人的时候,就偷偷亲一口。
吴姗姗很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嘴上啄来啄去,像只小鸡啄米。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都会多看几眼。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
拍着拍着,天完全阴下来了。
乌云压过来,冷风嗖嗖地刮,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落了下来。
“下雨了。”吴姗姗抬头看天。
张巡拉着她往车那边跑:“走,先回去。”
雨越下越大,等他们跑到车跟前,身上已经湿了。
张巡发动车子,往马忝的小院开去。
那条胡同太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胡同口。
张巡停好车,往窗外看了一眼——雨更大了,哗哗地往下泼,地上已经积了水。
他打开车门,一股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他回头看着吴姗姗:“跑?”
吴姗姗点点头,把手伸给他。
两个人拉着手,冲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生疼,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凉的。
脚下的水花四溅,鞋子也湿了。
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雨最大的时候冲进了小院。
吴姗姗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炉子还留着一点火星,温温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相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跟落汤鸡似的。”张巡看着她。
“你也是。”吴姗姗看着他,笑得开心。
两个人开始脱湿漉漉的外衣。张巡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吴姗姗也把外衣脱了,露出里面的毛衣。
吴姗姗拿起一条干毛巾,走到张巡跟前,踮起脚尖,给他擦头上的雨水。
她的动作轻轻的,柔柔的,一边擦一边笑。
张巡也拿起另一条毛巾,给她擦。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
一缕一缕贴在白嫩的脸颊上,反而更漂亮了。
脸蛋被雨水淋得有些发白,
嘴唇却红红的,
像刚咬过什么。
他给她擦头发,她就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擦着擦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张巡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吴姗姗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
“冷不冷?”张巡问。
吴姗姗点点头:“冷。”
“钻被窝里去。”张巡说。
吴姗姗听话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
张巡走到炉子跟前,拿起火钩子捅了捅,又加了一块煤球。
炉火很快旺起来,暖意慢慢散开。他把炉子上的水壶拿下来,冲了一碗麦乳精,端着走到床边。
“来,喝了,去去寒,别感冒了。”
吴姗姗接过碗,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麦乳精甜甜的,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她一边喝,一边看着张巡,脸上的笑容甜蜜蜜的。
喝了几口,她忽然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那双脚白白嫩嫩的,脚趾圆润可爱,上面涂着淡淡的指甲油。
她把脚伸到张巡跟前,脚趾调皮地拨开他的秋衣,直接伸了进去。
“嘶——”
张巡倒吸一口凉气。
那脚丫冰凉冰凉的,跟冰块似的,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一把攥住那只脚,瞪了她一眼。
吴姗姗咯咯地笑,得意得很。
张巡没松手,把那只冰凉的小脚捂在肚子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
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揉搓。
那脚真嫩,柔弱无骨,滑滑的,软软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揉着搓着,感觉那脚慢慢暖过来。
他还是不放心,低头凑过去,对着那脚丫哈了几口热气。
吴姗姗看着他那样,心里暖洋洋的。
张巡忽然想起什么,低头闻了闻。
“你用什么擦的?怎么有股奶香?”
吴姗姗笑了:“杏仁露,同学说的,这样可以保养皮肤。”
吴姗姗浑身一颤。
她手里还捧着那碗麦乳精,此刻却顾不上喝了。
她把碗轻轻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炉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从炉膛里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洋洋的。
窗外,雨越下越大,哗哗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屋里,炉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吴姗姗靠在床头,闭着眼,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张巡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娇媚的脸,轻轻笑了,动作却没停。
……
一夜冰寒。
外面的气温降到了零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亮晶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胡同里的路面滑得厉害,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
张巡天刚亮就走了。
他今天有事,需要去找孙晓敏。
临走的时候在吴姗姗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晚上再来看她。
吴姗姗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愣了一会儿神。
然后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脚尖一碰到地面就缩了一下——太凉了。
她赶紧把脚缩回去,在床边找到袜子套上,又趿拉着拖鞋站起来。
屋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