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落下来,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煤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窗户外头隐约传来的鞭炮声。
张巡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着,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地移动,目光顺着记录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尚丽坐在他对面,无所事事。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窗台上的蒜苗,看了看文件柜上的标签,看了看小黑板上的粉笔字,最后落在了张巡脸上。
然后就不动了。
她就那么托着下巴,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看他的鼻梁,看他翻账本时手指的动作,看他偶尔皱一下眉头时眉心挤出来的那道浅浅的纹路。
张巡翻了一页账本,目光落在下一行记录上,右手拿着笔,在数字上画了个圈,做个标记。
然后他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腿。
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无意中蹭了一下。
他以为是尚丽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没在意,继续看账本,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紧接着又是第二下。
这次不是碰,是蹭——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裤腿,
从脚踝处慢慢地往上滑动,
像是猫尾巴扫过腿肚子,痒痒的,麻麻的。
他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抬头,以为是尚丽在桌子底下跷二郎腿的时候蹭到的。
然后是第三下。
这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是脚,
一只穿着袜子的脚,正贴着他的小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像是攀登者在爬一座山,小心翼翼又坚定不移。
那只脚从他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内侧,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每移动一寸都带着一种试探和挑逗,像是在问他“你发现了没有”,又像是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张巡手里的笔停了。
他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往下看了一眼。
桌子底下,尚丽左脚上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歪歪地躺在地上。
那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丫正从他的小腿上收回来,五个脚趾在袜子里灵活地动了动,
像是在活动筋骨,然后又伸出去,
这一次更大胆,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白袜子干干净净的,
棉质的纹理在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
包裹着里面那只纤细的、骨肉匀称的脚。
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曲,又慢慢舒展开,
隔着裤子的布料,
他能感觉到那五个小东西的每一个动作——弯曲、伸展、按压、松开,
灵活得像是五根手指。
张巡抬起头,看了尚丽一眼。
她还托着下巴,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说“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在毛衣底下一起一伏的。
不过她的脚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白色的棉袜蹭着裤子的布料,
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每往上移动一寸就停一下,
脚趾在布料上轻轻按压几下,
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又像是在撩拨他的耐心。
张巡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低头看着那只在他腿上作怪的白袜子脚丫。
尚丽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
她的脚丫更放肆了,
五个脚趾在袜子里张开,
像一把小扇子,在他大腿上画着圈,
像是在完成一幅重要的画作。
叔可忍婶不可忍。
张巡伸手,
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乱的脚丫。
尚丽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了一下,
脸颊上的红晕“刷”地蔓延到了耳根。
张巡的手掌很大,
几乎能把她的整只脚包在掌心里。
白色棉袜的质感滑溜溜的,
底下的脚丫又小又软。
他能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透过袜子传过来,
温热温热的,
带着一点点潮气。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脚心上,
轻轻揉了一下。
尚丽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嗯”,
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开关,
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咬着下嘴唇,眼睛半睁半闭着,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连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锁骨都泛着粉色。
张巡的手指在她脚掌上慢慢地揉搓着,
从脚心到脚弓,
从脚弓到脚跟,
每一个弧度和凹陷都不放过。
尚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把玩着她的脚丫,
从脚踝到脚背,
从脚背到脚趾,
一根一根地揉捏过去。
张巡忽然松开手,站起身来。
尚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