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吃了几口菜，喝了两杯酒，话开始多了，语速也快了，港普的调子更重，有些字含在嘴里，像含着半口饭，听不太清，但大意能懂。
他抿了一口，舌头在嘴里转了转，咽下去。“张老弟，你在江城这边做水产的？”他的称呼从“张老板”变成了“张老弟”，亲近了一级。
“对，搞了几个门市，做海鲜批发零售。”张巡夹了一块海参，嚼了两下，咽下去。“钱先生在香江那边，主要做什么？”
“什么都做。”
钱家耀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肚皮上的肉，鱼肉雪白，蘸了盘底的酱汁，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眯着眼睛，表情很满足。
“电器、服装、化妆品、汽车配件，什么赚钱做什么。现在这边什么都缺，只要货能运过来，基本上就能赚钱。”
他又喝了一口红酒，杯子举得高，酒液倒进嘴里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我这边也就是两边跑，赚一些辛苦钱。”
钱老板把酒杯放下，看着张巡，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点别的什么。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工厂里打工，一个月挣不了几百块港币。你倒好，开公司，谈生意，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不简单，不简单。”
钱老板的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在桌下，伸到了郭白云的裙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郭白云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肩膀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她的嘴角的微笑还挂着，筷子夹菜的动作也没停，夹了一块羊肉放在钱家耀碗里，说：“钱总，您多吃点。”
张巡端着酒杯，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
钱家耀的手在郭白云的裙子里动来动去，郭白云的腿并着又松开，松开了又并上。这顿饭吃得暧昧。
张巡端起酒杯，跟钱老板又碰了一下。
钱老板明显喝得有些多，脸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往上挑了一下，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向尚丽。
尚丽正在低头喝汤，额头被汤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脸颊上也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钱老板放下酒杯，嘴唇上沾了一点酒液，用纸巾擦了擦。“张老弟，你这艳福不浅。”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是在张巡耳边低语。
目光在张巡和尚丽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挑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像尚小姐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是很难找的。张老弟能找到，也是本事。”
张巡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钱老板的手又从桌上拿了下去，酒精的刺激，让他的动作更大了一些。
郭白云的身体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腿在桌子底下并了一下，膝盖碰在一起，然后又分开了。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呼吸比刚才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
大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起伏的时候，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也跟着起伏。
涂着蓝色眼影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珠子往旁边转了一下，看了张巡和尚丽一眼，又转回去了。
张巡的目光从郭白云身上扫了一下，掠过，落在尚丽脸上。尚丽明显也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脸上带着震惊，这香江来的大老板，几杯酒下肚，竟然在酒桌上做这样的事情。
外表看着文质彬彬的，这胆子好大呀，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张巡端起酒杯，隔着桌子朝他举了举。“钱先生说笑了，再喝一个。”
钱家耀的杯子空了，郭白云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半杯。他端起杯子，跟张巡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半杯，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搭在郭白云肩膀上，手指在她肩膀上捏了捏。
酒席在下午一点多散了。
钱老板喝了不少，脸红了，但眼神还是清的，走路的步子比刚进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但没晃，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的，踩得还挺稳。
郭白云扶着他，搀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手搭在郭白云的腰上，手掌从腰侧滑到后腰，在后腰的位置停了一下，又往下滑了一点，轻轻的揉捏拍打着。
四个人从餐厅出来，站在大厅里。
钱家耀的脸上红扑扑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重新戴上，眼睛眯着，目光还是往尚丽那边飘。
“张老弟，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你这边怎么回去？”
“我在这边开了房间。”张巡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在手心里翻了一下。“休息一会儿再走。”
“好好好，我就不耽误你和尚小姐休息了，那咱们后天见。”
钱家耀伸出手，跟张巡握了握，又看了一眼尚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郭白云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钱家耀的手从郭白云的肩膀滑到了她的腰，又从腰滑下去，在屁股上拍了拍。
郭白云扭了一下身子，没躲开，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
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门缝里还能看到钱家耀的手在郭白云的裙子上摸索。
张巡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一眼尚丽。
尚丽正站在他旁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她的脸红红的，不是喝多了的红，是那种被酒桌氛围熏出来的、微微发烫的红。
马尾扎得还是那么利索，没有一丝凌乱，西装还是板板正正的，扣子一颗都没松。
“走吧。”张巡用胳膊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尚丽听话地靠近，挽住了张巡的胳膊。
两个人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巡按了五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了，轿厢轻轻一震，开始上升。
尚丽直接钻进了张巡的怀里，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腰，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我不喜欢这个钱老板，眼睛色咪咪的，而且他好大胆呀，在酒桌上就做那样的动作。”
“男人嘛，哪有几个不好色的。”
张巡倒是没觉得什么，漂亮的女人谁不想多看几眼？总不能霸道地连别人看都不行。
“而且他这年纪还这么有钱，该玩的也都玩过了，当然就要寻找一下刺激了。”
这种事情才哪到哪？有钱人玩的花的多了去了，几十年后娱乐圈那么多喜欢斩男的资本男老板，那不都是美女腻了之后换换口味嘛。
还有那些什么瞎罗罗岛和吹动物它爹聚会，也只能算是冰山一角，暗网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挑战极限。（零几年还没有墙的时候，可是看过不少，什么烤肉聚餐，驴友硫酸浴，牧场养殖……跟这些比起来，那什么下水道，肉之花，火烈鸟，120天都是小儿科）
电梯到了五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地毯，深红色的，花纹繁复，踩上去没有声音。
顶上的灯一盏一盏的，间隔均匀，光线柔和，照在墙壁的米黄色壁纸上，整个走廊暖洋洋的。
两个人几乎相互抱拥着走到了房间门前。
张巡用房卡刷开门锁，推门进去，侧身让尚丽先进去。
门关上，房间里的灯还没开，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张巡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摸到开关，啪嗒一声，顶灯亮了。
这是一间标准客房，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在床头。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部电话，电话线卷卷的。
窗户对着街，窗帘是浅黄色的，拉着，透进来的光不刺眼。
地上铺着地毯，也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张巡转身看着尚丽。
尚丽站在门后面，背靠着墙，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嘴唇上的口红在吃饭时蹭掉了一些，颜色淡了，但嘴唇的轮廓还在。
马尾扎得很高，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飘在耳畔。
张巡走过去，手撑在她头两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今天表现得挺好。”张巡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楚。
尚丽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的手指从垂着的状态变成了攥着裙摆，攥得裙子的布料皱了起来，
灰色丝袜包裹着的腿并得很紧，
膝盖顶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