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知道古运乡的习俗,这里的人整天都在干活,没时间谈情说爱,而且也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配一切都看“工绩”。
只要工绩高,就拥有优先择偶权,不管男女。
换言之,只要女性工绩高,也可以优先选择男性配偶,而且被选择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不过男性在力气、体能各方面都更有优势,所以工绩高的也都是男性。
陈业摇了摇头:“你想选谁就选谁,不用管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他没去管阿良,自顾自离开了农田,找到负责工绩兑换的“莲姐”。
这莲姐三十多岁,身段丰腴,脸上虽脂粉气重了些,但也勉强算得上漂亮。
也不知她是攀上了哪层关系,捞到了这样的好差事。
每天只要记录每个人的工绩,不用干任何体力活,也不用看人脸色。大伙儿求她办事还都要赔笑脸。
陈业过去直接道:“我想用工绩换岗。”
在古运乡,是可以消耗工绩来调换岗位的,不过若是一些吃香的岗位,所需的工绩也不少。
莲姐双手抱胸,瞥了陈业一眼:“想换什么岗?”
“随意,只要在田里干活就行。”
刚刚见识到灵田里丰富的灵气之后,陈业决定要想办法尽量待在灵田中。
这样他就可以悄摸吸收灵气修炼。
他目前的捉虫工作,只有难得有虫捉的时候才会进灵田当中,平时基本在灵田外围打杂。
莲姐点头:“知道了,晚上我会和管事大人说一声,具体调换什么岗,就看管事大人的意思了。”
……
很快便到了中午,只听一阵阵急促的敲锣声传来,许多正在工作的乡民都放下手中的活,自发排着队前往伙房进食。
想到记忆中乡民们所吃的食物,他实在没法将其描述为“吃饭”,只能用“进食”来形容。
陈业跟着大部队进入伙房,每人一进门便能领到一个大碗和调羹。
虽说是“排队打饭”,但他们吃饭分批次有序进行,能最大化利用时间,以免耽误干活。
所以几乎不用等候。
很快,陈业的碗里便被盛了一大勺棕色的颗粒状物体。
粒粒分明,像老鼠屎一般。
在古运乡,乡民们从小吃的就是这东西,他们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就笼统称呼为“粮食”或“饭”。
陈业从记忆中得知这东西饱腹感很强,吃下一大碗即便干半天活也不会饿。
他看着碗中的颗粒状物体,忽然联想到“饲料”来。
这不就是给人准备的饲料吗!
打饭的人还顺手给他打了一大勺汤,墨绿色的汤汁泡着棕色的颗粒,让人实在提不起食欲。
然而他身边的其他乡民却吃得很香,一个个三两口就吃得一干二净,连碗底都舔干净了。
他身边的老张放下碗,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周围沾染的汤汁。
老张看了陈业一眼,疑惑道:“你不吃吗?”
陈业摇头:“没胃口,给你吃吧。”
老张很是诧异:“是不是生病了?”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没胃口”这个说法,对于吃饭,乡民们都是很积极的,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吃不下饭,那基本就是得重病了。
陈业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张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拿起陈业的碗,几口便将陈业那份饭也吃光了。
陈业观察发现,本来经过一上午劳作,都有些疲惫的众人,刚刚吃下饭,一个个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尤其是老张,吃了两人份的粮食,精神更加亢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陈业若有所思,已经大致明白了“饲料”的作用。
还产生了一些连带的猜测。
在古运乡,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见不到老人。
五十岁,差不多就是这里人的寿命极限了。
陈业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古代生活条件差,导致这里的人普遍寿命低。
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些乡民不愁吃穿,居住条件也过得去。
而且就算平均寿命低,也该有一些长寿的个例才对。
可实际就是这里连一个活过五十岁的都没有。
“应该是透支太严重了。”
那饲料将人体的潜力过分透支,让这些凡人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与体力去干活。
如此不计后果的透支,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陈业借着帮别人干活的由头,开始探索古运乡的边界。
古运乡的乡民表面上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但陈业已经从许多细节看出这地方绝非善地,不宜久留。
古运乡说来只是一个乡,其实面积相当大。
只不过对这里的乡民来说,能供他们自由行动的区域相当有限。
大部分区域都是灵田、碾坊、稻场之类的工作区。
紫道宗给他们划定了严格的区域限制,他们只有工作时才被允许进入工作区,下工了才能回到生活区。
而在古运乡之外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是禁区!
乡民们基本一辈子都没出过古运乡,但每过些年,便会有其他乡的一部分乡民被转移到古运乡。
偶尔也会有古运乡的乡民被调往其他乡。
古运乡的乡民正是从那些外来人的口中,得知其他乡的情况。
不过刚开始可能还会有乡民对此好奇,渐渐地时间久了,大家便会发现,原来哪里都一样。
起码紫道宗管理下的其他地方,情况都和古运乡雷同。
陈业不难看出紫道宗此举的用意,一来是促进人口流通,降低近亲结合的概率,二来也是为了打消乡民对外界的向往之心。
“那里便是边界了……”
陈业穿过一片灵田,看到一座横亘在前方的大山。
山脚下用高大的栅栏围了起来,那栅栏上长满带刺的荆棘。
无论是栅栏还是大山,自然都拦不住陈业。
可陈业在那栅栏外发现了阵法的痕迹,以及空中较为明显的灵气波动。
陈业对阵法原本一窍不通,也就是通过血河散人的记忆才懂了些皮毛,不过对栅栏外的阵法作用仍是看不出任何头绪。
“想离开古运乡,就需要穿过那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