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彻底清查,然后将一些藏有珍贵记忆的物品带走:存有他们在巴塞隆纳街道上的录影机、james在他生日时谱的钢琴曲、percival帮他挑选bremont以外的怀表、长度和口袋数足以藏下好几把刀的大衣。percival在例行检查开始前自动接下巴尔的摩的侦察任务,merlin毫不考虑的答应了,给他比任务预期还要长的时间。
转机的路途上他猛然想起没将放在浴室镜子裏的对戒拿出来。而感谢上帝赐予他善解人意的魔法师,merlin在他有失形象的在机场大厅翻弄行李前来电。
『我抢救回来一些东西。』merlin用他安抚的语气说。『你可以到技术室来跟我拿。』
事后percival带着南非国宝茶向merlin换得了他丈夫的戒指和照片。他不记得镜子后头有藏任何照片,但他仍像个多愁善感的男人将它们贴在车前窗上面。
这是个非常坏的主意,虽然它们不足以挡住percival开往偏僻山路的视线。
『我曾在这条路上差点撞上一只榛睡鼠。小到我差点踩不住剎车。』james对着第一次同他出任务的前辈说,听着收音机传来的歌曲敲打方向盘。percival制止多次无效,举双手投降低头保养枪。『证明这地方环境还是能吸引到濒危动物的。我觉得我们能常来这裏散步,你说呢?』
『我觉得你应该看路。』
percival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子已停下许久。
他打开车门,带上香槟、酒杯与花束跨越溪流。车子停在细碎石路的旁边,他的目标没有座标能够让他找到,因为james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浑蛋,依靠直觉与感性而不是方便至极的经纬度。
他嘆了口气,踩上隐蔽的登山步道。
——————
他还记得那棵长得像芭蕾舞者的树,抓着土壤的树根长年因湿气长满蕈类,苔藓爬到将近膝盖的高度,甲虫与蛇类穿梭其中。十年后的下午时光,雾气在曙光照射下逐渐散去,percival得以放松神经跨出下一步。
他从没喜欢过树林,或绿意盎然的深山,或许树木与枝干看上去像是完美伪装的敌人,又或许是十年前雾气曾经麻痹了他的直觉,而james
norton在这裏因为他的疏忽流下鲜血。他伤得不重,但足以让意识随着佣兵掉进山谷的声音而去,percival死命扶他到山的最顶端,galahad驾驶的直升机在那裏等着他们,而他的心臟随着晚辈渐弱的呼吸而疯狂的跳着。
在医务室清醒过来的james第一句话是他的本名,而percival就楞楞的走到病床旁边坐着,看那张苍白的脸直到nivian尴尬的咳嗽声传来。
『lancelot常提到你。』她盯着刚更换过的点滴。『他用尽各种拐弯抹角的方式从我这套资讯,merlin也快被他搞疯了。』
三周后答应去james家吃晚餐的他当时也觉得自己疯了。在那之后他们开始放任james
norton孔雀般的追求计画。不像从前断然的拒绝。
——不远处的草丛有动静,percival站定仔细观察。是只狐貍,不是颜色温暖质朴的母孔雀。
他继续往前走,酒杯碰撞声叮当作响。
穿过山林深处后他来到了蓝天与山岳的交界线,天空是蓝色的,这裏的草木被太阳晒的干亮,山崖下方是潺潺溪流与鸟鸣。percival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豪不在意沾满泥泞与草绿的皮鞋,开始准备起他的香槟。
一只知更鸟停在james的墓碑上,嘴喙往上头积累的藤蔓裏戳着,然后扬长而去。percival的无名指戴着不属于他的那只对戒,沿着灰白色的墓碑石纹路来回抚摸。
两杯倒好的香槟随着微风绽出涟漪,飘落的细小花瓣和绿叶掉进酒裏,成为黄绿色的船只与旅人。大理石冰冷的触感就像一月都柏林寒冷的空气,当时没有喀什米尔毛衣的他仍能抵御零下的温度,但他在快要进入夏季的天只身坐在草坪上,穿着正式的三件式套装,感觉从未这么寒冷过。眼镜在他开始触摸凹下去的刻纹前就被随意的丢置在一边。调皮的蚂蚁在摸进第二个字母时爬到他的指甲上,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慌乱窜逃,搬运草地裏来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