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是那么在意墓碑被大自然生物入侵这件事情,反正它的主人对于清洁二字的定义从来就与众不同,后方丛生的杂草像那男人每个早晨刚睡醒时的样子,蓬乱、随兴又充满朝气,会在被褥被晒得暖烘烘的时刻亲吻他的耳朵。在抚上那最后一个字母时他想起男人充满个性的签名,向左弯的那个字会华丽的翘起,尤其在追求初期时他写的每一封信,从吴哥窟充满雨后气息的乡村裏寄来,从沾着咖啡香气的巴黎寄来,他的名字永远是信件中最惹人註目的文字,那些充满爱意的诗句和形容词也抵不过。
『就像那些身居逆境的伟人那样,percival,我必须努力学习让自己的心顺从命运,学习接受,并品尝生命中不期然收获的甜美果实。』1
『生命中不期然的还有失败与死亡,lancelot。希望你能停下每周与任务无关的信件。』
『还有突如其来的暴雨与爱情。要送你回家吗?』
『我有带伞,lancelot。』
『叫我james。』
percival从来不知道自己哪一点能让这男人感兴趣。他从不表露自己的喜好,不在同事面前谈论自己的私事,他能为了任务伪装自己成为任何事物,但结束后他还是那个在会议上发言不超过三句话的资深特工。众人对他友善的亲近,基于身为绅士的礼貌,但谁都不会再多加接近一步,连最关心同事的galahad也只与他成为点头之交,而他对这样的距离甘之如饴。直到穿着格纹西装的男人一脚踩进他的私人空间裏。
『你不认为我是认真的。』james靠在他身后,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压住大门,温热的气息与古龙水的味道在他颈后。percival放下握住门把的手。
『我有一百个理由证明这一点,以及告诉你这不是个好主意。』他为了环住他腰际的强壮双手轻微颤抖,感觉到几个轻吻落在耳朵上,他不想拒绝这个。
在近乎永恒的沈默后james开口,用他从未听过的破碎声音:『edmund。』
于是操他的职场同事距离——percival回了头,而james像要挤出他肺部所有空气般吻他。他们一路滚到沙发上去,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除了彼此的名字。
「james。」他对着墓碑与土壤低语。那底下其实没埋任何东西,是两人关系稳定多年后重回山林时james的烂主意。他说他憎恨历史长远却自视其高的家族,不愿将长眠之地选在家族的墓地裏,顺便提到norton家唯一完美的侄女──percival同意这个,小姑娘教训痴肥政客的模样简直令人佩服──但这话来自提前帮自己在深山裏建个墓碑的男人,percival可以不用同意这个。
『谁知道我们能活多久呢?edmund,你我或许会死在某个长期卧底或突袭行动中,而你知道kingsman会对我们留下的东西做什么。』james当时边开车边安抚一言不发的他,男人铲了三小时的土壤把自己弄得裤管都是泥土,percival直到墓碑放上去为止都保持冷冰冰的眼神。他甚至停下车来逼他转回头。
『那也不代表你需要让我一起帮你挖坟。』
『我不是那个意思。』
『所以是?』
james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希望你至少有个地方。』他干巴巴的说。『你知道,来看我什么的,虽然也不是说我一定会比你早死——』
而那就是percival的底线了。他跨坐到james的身上,摘下他愚蠢的眼镜。『别说那个。』他在james关切的眼神中吻他,用他自己不曾知晓存在的温柔骑着他的男人,james射在他体内时向他说爱。而他也说了,他从不知道自己有能力说出来。所有他不曾认识的自己都因为james
norton锲而不舍的爱情而活了过来。
然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