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漫威宇宙的创世神明死亡女士,比如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姐妹。
她们本身执掌着死亡与终结的权柄,却依然会流连于这种普通人的矫情之中,甚至,乐此不疲呢?”
她看着阿玛拉微微挑起的眉毛,继续说道:“无限的生命,让你们可以随意挥霍时光,冷眼旁观无数文明的兴起与湮灭。
但有些体验、某些情感、某种活着的真实感,却是错过了特定的契机,就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或感受的。
她们在遇到了老板之后,或许才更深刻地体会到:活着不仅仅是存在,快乐才是让永恒不至于沦为酷刑的重要组成。”
“快乐?”
阿玛拉撇撇嘴,语气依旧不屑:“不过是低级的感官刺激,神经递质的分泌,或者用你们人类的话说,液体交换带来的短暂愉悦。”
萨尔瓦多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古老黑暗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笑着问道:“老板的实力,比起你,应该也不差了吧,甚至可能更强了吧?”
阿玛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
这沉默,在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穿越客和酒店员工们看来,本身就是一种石破天惊的默认!
“嘶——”
周围的穿越客和员工们,齐齐张大了嘴巴!
我去,老板这么强了?
比上帝姐姐,永恒黑暗还强?
一直知道老板深不可测,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果然,老板永远都是那个最稳的老六!
藏得太深了!
萨尔瓦多姐姐威武!
继续套话,多问点!
短暂的死寂后,是几乎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和心灵感应的惊呼。
无数道目光灼热地投向吧台,既有对温明实力新认知的震撼,也有对萨尔瓦多勇猛套话的敬佩与期待。
正在看任务的魔女姐妹花也停了下来,贝优妮塔和贞德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老板什么时候才有空见我们?好想他!
上次见缝插针,还是上次。
然而,萨尔瓦多却并没有如众人所愿,继续追问温明的实力,她仿佛对那个足以震动多元宇宙的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优雅地擦拭着下一个杯子:“那么,你看,老板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俯瞰众生、重塑规则,但他并没有选择剥离人性、高居神座,反而深深地沉浸于人的生活与情感之中。
享受美食、温泉、陪伴,甚至为了一些普通人的愿望而奔波。
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阿玛拉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萨尔瓦多,眼中带着探究。
“因为,做人很快乐啊!”
一个活泼跳脱、带着糖果甜腻气息的声音插了进来。
阿玛拉转头望去,只见哈莉·奎茵正舔着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她穿着标志性的粉蓝混搭棒球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脸油彩。
跟在她身边的,是穿着紫色西装、妆容诡异的小丑亚瑟。
哈莉笑嘻嘻地凑到吧台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阿玛拉:“你的弟弟,上帝恰克,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伪装成人类,写那些稀奇古怪的小说,观察甚至干预人类的生活?
不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人类这种生物虽然渺小、脆弱、充满矛盾,但他们的情感、创造力、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有限中追求无限的劲儿,复杂有趣得让他都忍不住花费永恒的时间去研究吗?”
“研究?”
阿玛拉嗤笑一声,带着讽刺:“他研究的结果,就是被自己观察的样本——人类——设计抽干了力量,从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变成了一个在街头流浪、为下一顿饭发愁的普通人。
这简直是永恒生命里最大的笑话。”
“那是因为他笨!”
哈莉·奎茵石破天惊地大声说道。
“噗——!”
周围好几个正在喝酒的穿越客和员工差点把酒喷出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哈莉,眼神里写满了“勇士”、“真敢说”、“不愧是疯批美人”。
就连阿玛拉都愣住了,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直接地评价她的弟弟。
哈莉却毫不在意,继续挥舞着棒棒糖,像个课堂上的调皮学生,她正要进一步解释上帝恰克有多笨,一旁的小丑亚瑟却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癫狂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他把人类当玩具、当实验品、当故事里可以随意涂改的角色。
高高在上地观察、记录,偶尔兴致来了,就拨弄一下命运的琴弦,看着凡人挣扎、欢笑、哭泣,觉得那是场不错的戏剧。”
他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那他凭什么要求,被他当成玩具摆弄的人类,不能反过来,也把他这位伟大的设计师,当成一个更大、更复杂、更有趣的玩具来玩一下呢?
玩具反抗设计师,甚至反过来将设计师一军,哈哈!
这剧本,难道不比他自己写的那些老套故事,更带感吗?”
亚瑟微微歪头,油彩下的眼神带着嘲讽:“恰克的问题,根源在于他从未真正平等地看待过人类。
他给予的所谓爱,是造物主对造物的玩弄,是带着天然优越感与控制欲的施舍。
他享受被崇拜,享受编织命运的快感,却拒绝承担平等关系中的风险与……惊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赞叹的疯狂:“而人类,最擅长的,恰恰就是打破框架,颠覆预期,给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神,带来最措手不及的惊喜。
这或许,才是人类最有趣、也最让神恐惧的地方——不可预测的人性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混沌变量。”
接着,亚瑟张开双臂,像一个在舞台上宣告真理的演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与清醒的奇异穿透力:
“而这,恰恰就是我们老板真正伟大的地方,尽管他本人可能从未觉得这算伟大。
他和你们一样强大,甚至可能比你们更深刻地理解力量的真谛与局限。
但他从来没有把我们这些人,无论是力量微末、朝不保夕的穿越客,还是执掌法则、永恒不朽的强大神灵,亦或是像我和哈莉这样被视为不可理喻的疯子,仅仅当作玩具、造物、观察样本或者可利用的资源。”
亚瑟的目光,透过那层浓重、诡异的小丑油彩,直直地、毫无畏惧地看向阿玛拉那双仿佛蕴含了宇宙最初黑暗的深邃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他把我们,当人。
他把我们的快乐与悲伤、挣扎与选择、刻骨铭心的遗憾与奋不顾身的爱恨……所有这些,在你们漫长永恒的生命尺度下,可能被视为短暂噪音、低级生物本能或无意义情感波动的东西,他都认真地、郑重地当作一回事。
他参与我们的故事,享受与我们共度的时光,也承担起随之而来的责任与羁绊。
他会为我们的不幸遭遇而真切地愤怒或悲伤,会为我们的微小成就而由衷地欢呼喝彩……
而不是像你的弟弟恰克那样,仅仅把这些鲜活滚烫的情感与命运,冷静地、抽离地转化为他小说里一行行冰冷苍白的文字,供他品味或消遣。”
亚瑟的声音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带着更深的狂热:
“这,或许才是他能吸引如此多截然不同的存在,从脆弱凡人到创世神明心甘情愿聚集在他身边,甚至愿意将整个宇宙的命运托付于他的,最根本也最无法被单纯力量所替代的原因。”
酒吧里,一片安静。
只有背景播放的、不知来自哪个宇宙的蓝调爵士乐,还在低声呜咽般地流淌,更衬得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阿玛拉握着酒杯的手指,黑暗的眼眸中,仿佛有星云在生灭,有亘古的法则在与方才听到的“歪理”激烈碰撞。
她久久没有言语,似乎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从一个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剖析她与弟弟、与造物之间那复杂而失败的关系。
萨尔瓦多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轻轻擦拭着下一个晶莹的玻璃杯。
哈莉开心地舔着棒棒糖,大眼睛眨巴眨巴,为亚瑟竖起了大拇指:“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上帝,万界之主,我们的黄金黎明!”
亚瑟微笑着退后半步,朝着众人微微鞠躬谢幕,又变回了那个诡异、让人捉摸不透的小丑,仿佛刚才那段充满疯狂哲理与尖锐洞察的演讲,只是他即兴的一场脱口秀表演。
然而,就在这思绪翻涌、寂静弥漫的微妙时刻——
一道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酒吧中央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哦?”
那声音平淡无奇,却让空间本身都产生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震颤。
“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不如你口中的那位老板?”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刺眼的猩红色警报光芒,疯狂闪烁在熨斗酒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
海后的声音,通过酒店所有的广播系统,急速响彻:
【警报!全能宇宙级入侵!】
【重复!全能宇宙级入侵确认!最高威胁等级!所有防御协议全部激活!】
……
“爸爸,这就是起源之墙?”
伽娜塔趴在温明怀里,小嘴微张,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前方那无法用任何已知几何或语言准确描述的终极奇观。
它横亘在DC多元宇宙的边缘,或者说,它就是边缘本身。
在视觉上,它似乎是一面无边无际、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无限延伸的巨墙,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光泽。
但用精神力或更高维度感知去触摸,又会发现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由纯粹概念、边界法则与起源信息凝聚而成的绝对屏障。
它既在那里耸立着,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威严,又仿佛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如同宇宙本身的一个悖论。
最令人震撼的,是墙上那密密麻麻、姿态各异的装饰品。
无数曾经叱咤风云、纵横多元的神灵、古老神祇、维度魔神、宇宙实体……祂们化作了栩栩如生却又凝固永恒的天体巨人雕像,被死死固定或镶嵌在墙面上。
这些存在最弱也是单体宇宙级,其中不乏多元宇宙乃至更高层次的强者。
祂们蕴含无穷能量的金色神血,早已干涸、渗透、交织,将整面起源之墙浸染成一种悲壮而诡异的暗金色调,仿佛一面由神骸铺就的、记录着无尽野望与失败的史诗壁画。
还有一些后来者,并未完全化作雕像。
他们更像是被宇宙最强大的黏胶粘在了墙上,身体部分融入墙体,部分还在微弱地挣扎,发出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捕捉到的、充满绝望与痛苦的无意识哀嚎与精神尖啸。
这些是仍在活着受刑的神灵,祂们怀揣着超越极限的求知欲或野心,妄图翻越这面已知宇宙的终极边界,去往墙外,追寻一切问题最终极的答案、一切存在最初始的源头。
然而,祂们未能抵达彼岸,甚至未能真正越过,便被起源之墙的法则捕获,成为了墙上永恒的警示与养料。
密密麻麻的神灵粘在上面,看起来既诡异又恐怖,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小心点,伽娜塔,米斯拉,你们都离远一些,就在我身边,绝对不要好奇去触碰。”
温明一手抱着兴奋扭动的伽娜塔,另一只手护着被墙上景象惊讶到的米斯拉,声音严肃:“一旦被起源之墙的法则捕获,想要无损地把你们抠下来也会非常麻烦。
粘上去,轻则成为墙上的植物人,意识被困在永恒的混沌中,重则直接成为墙的一部分,神性被分解吸收。”
他的双眸之中,无数玄奥繁复的规则符文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急速闪烁、流转、解析。
他在以自身新生宇宙的法则体系,全力解读着起源之墙蕴含的、来自DC宇宙最本源的创世与边界信息。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起源之墙的某处。
只见一束束纯粹、炽烈、蕴含着无限可能性与改造之力的红色能量流,如同穿透薄纱的光线,从起源之墙之外的大全能宇宙领域射入,跨越难以想象的距离,精准地投向DC无限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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