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说的就是楚天如今的状态,同行的两人也中了前三名,本来应该欢喜雀跃的心情此刻却大大地打了折扣,且不说楚天的马要比他们靠前一些,让人一看便知他才是会元,而且比起楚天来,他们的年纪都比较大,那些姑娘的眼神当然选择性地看上了楚天,众人口裏谈论的也是楚天。
“今科状元可真年轻。”还没被点状元呢,就被别人当做了状元,当然,如果不出以外,那么今科状元也定是楚天无疑。
“就是就是,偏偏还生了一副好面相。”此刻骑在马上的楚天微蹙着眉头,背脊挺得很直,身穿青衫,头戴儒巾,偶有微风拂过,头带衣袂翩跹,在别人眼裏却是风华绝世。
所以那两人就更加不爽了,抢了风头也便罢了,如今副深沈忧郁的样子装给谁看,金榜题名,不该是欢欣鼓舞么?
其实倒真不是楚天非要以这姿态对人,而是刚才被撞到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而且楚天没骑过马,正襟危坐地骑在马上也是因为怕一不小心摔下马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该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啊?而所谓的仙人之姿,绝代风华也不过只是因为会元的名头加上楚天确实眉清目秀的一张脸,被人过度捧高了。
阁楼上女子的小声的议论声早就被淹没在了喧哗的人声裏,而小心翼翼骑在马上怕摔下去的楚天当然更加不可能听得到。
所以当一方手绢飘在楚天头上时,楚天还在专心专意双手抓着马鞍,就怕它一使性子自己就要遭殃,而视线被阻,楚天才伸出一只手缓缓将它拿下来,另一只手还没敢松。
待瞧得是一方帕子,楚天只得抬起头来,刚才似乎是街道旁边的阁楼上飘下来的。
“李四哥,你暂且停一会儿,有人帕子掉了。”轻轻地吩咐了李四一句。
抬头环视过一圈,只见一位姑娘满面通红地望着自己。
众目睽睽的,帕子都没抓稳,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姑娘的性子应该也像自己一般不稳妥,楚天同情地瞧了瞧她,然后出声道:
“姑娘,这帕子是你的吧?”怕声音小了那姑娘听不到,楚天稍稍大声问了一句。声音并不想寻常男子那样浑厚,却像极了那清风,飘荡在空气,倒真的是合了这清秀的相貌。
满街顿时哄堂大笑,这状元倒是有趣得紧。
而阁楼上,见小姐半天不吭声只红着脸瞧着那状元郎,做丫鬟的也急了,再不抓紧机会,那她刚才给小姐制造的机会可就要溜走了,忙用手肘轻轻地碰了她家小姐一下。
满面透红烟若牡丹的女子却是很害羞的性子,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看来这帕子是和公子有缘,公子若是不嫌弃,就送给公子了...”光天化日之下,遗人贴身之物,长这么大,她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怎么会嫌弃呢,这帕子绣得极好...”楚天出于好意,还是夸讚了一番。
听了这话,阁楼上的女子顿时觉得刚才没有像那女子一般把手绢丢下去真是可惜了,只见楚天顿了顿,又从怀裏拿出了一条帕子,朗声说道:
“可是我已经有帕子啦...是我家娘子亲手给我的绣的...”说完还不忘记对着帕子傻笑了两下,本来有些清冷的目光,此刻也变得极其温暖了起来,也不怕别人笑话自己傻气,楚天这句话一出口,便让那些本来还存了些心思的女子们彻底断了念想。
“巧儿,人家都有娘子,你把我的帕子扔下去不是在找笑话么...”刚才掉了帕子的姑娘此刻只觉得更加尴尬了。语气也有些埋怨。
“三妻四妾也是没关系的嘛...”那名被唤作巧儿的丫鬟低声嘀咕到。
楚天在大街上不方便下马,也就拜托李四将帕子给人家送了上去,也不理会别人究竟会如何想,经过了这小小的风波后,倒也没出什么意外的入了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