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明滢抬眼看着许诲，看着看着没忍住又笑了，明明都打算不要那么喜欢他，却还是会因为靠近他而难以蒙骗自己的真心，无法真正地脱离。
“你真的不正经。”
明滢拽过自己的背包，扔下这样一句话，就气鼓鼓地往小图书馆的方向走，脸颊上的浅浅笑意，连她都没发觉。
越走越远，后面许诲没有再追上来，明滢小小地猜测了下，许诲这人真的不爱学习，每次一到学习的正事，总是消失得很快。
刚坐下来，明滢的桌前就出现一只大手，大手移开的一瞬，透明瓶身的玻璃瓶吸引了明滢的视线，裏面盛满了奶白色液体。
明滢以为误占了别人的座位，刚准备起身，换座位时，那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补补水。”
熟悉的声线与说辞，明滢感觉头顶不断有冷气喷薄而出。
明滢慌乱之间，一个大步往身后的书架退，带着桌子在地上划拉一声刺耳的声响，馆内的其他人都看过来，原本安静的空间内一下多了不少窃窃私语。
“那位是毁人不倦的那个七中大帅哥吧？他和那位七班学霸是，在谈恋爱吧？”
“听说有一次转学生都找到人家女孩班裏去了，公然宣誓主权。”
“夸张了吧？不过许诲什么时候对女生这样主动过？拒绝人我就见很多回，但是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越说越离谱，明滢背过身子，随意一坐，一手悄悄推远了那瓶牛奶。
“我还好，无功不受禄。”
想要远离的心思十分明显，明滢在一旁局促地握紧自己的小手，那样子像是对牛奶十分抗拒，特别是许诲亲手放下的。
许诲随手翻开一本萌芽，书页完全展开，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倏忽靠近明滢，幽幽出声：
“不是白喝的，学霸求带。”
这样的许诲和明滢的认知实在有太大出入，印象中的许诲对谁都冷淡，但眼裏所展现的是随意张扬的肆意骄矜，但此刻，许诲却像小孩子耍赖般在明滢这裏讨起了巧，不仅半点没将少爷脾性收敛，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许诲总是这个样子，明明叫人无所适从，偏偏明滢嘴上一句拒绝的话也没说出。
尤其是许诲说起求带两字的时候，尾音懒懒的，像是带了钩子，弄得人心痒痒的，多看一秒明滢都怕自己会将自己的小心思脱口而出。
两人就那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少年的下半张脸被书页遮挡着，只有那对清明的眼中，带了几分真挚，容易被人误解的真挚。
半开的窗户，冷风裹挟而过，吹起少女的发丝，将俩人四目相对的氛围烘托得丝丝入扣。
这一幕，明滢的心跳得十分快，在她常常独坐的小图书室裏，她爱慕的少年，正坐她对面，她想如果记忆可以永恒，她愿意把这一幕刻进脑海，深入脊髓。
明滢最终还是先许诲一步移开了眼神，少年不知真意的凝视最是难熬。
明滢陷入题海很久，一直没有註意到身旁人的行为，抬眼去看许诲的时候，不知何时，他的桌面从薄薄的一本萌芽换成了厚厚的每日狂练。
“你……你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吗？”
明滢被凭空出现在他桌面上的书籍勾起了好奇心，加上刚刚在题海中冲刺了一波，这会对一切学习无关的事兴趣都异常浓厚，好笑地指着许诲桌上的习题册。
明滢指着书的那只手，指间还夹着支中性笔。
许诲凝视着明滢的手，两只手指夹过那支笔，轻轻往他的方向带了带，戏谑十足地说：“想学也不是不行，交点学费。”
明滢的身子一下倾过桌子正中间，往许诲的方向靠近着，这距离不拉近还好，一拉近，明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许诲桌前的习题册上。
红迹斑斑，习题册版面并不大，不过是书本大小的活页纸，但上面的红色叉叉异常醒目。
明滢张张嘴刚想说话，又想起上次有关英语听力的对话，怕再次伤害到这位少爷奇奇怪怪的自尊心，于是又乖乖噤声。
倒是许诲捕捉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发问：“想好怎么交学费了？”
这个问题明滢没想过，自然也不存在想没想好的道理，于是明滢诚实地摇摇头，而后终于像是憋不住一般，语速超快：“你……你怎么一片，一片红？”
许诲侧着头看了看自己的习题册，轻笑：“和红色结缘。”
脑子裏不经意间跳出句话。
“好学生和红色挺结缘。”
明滢一下说不出话来，这话是许诲之前说过的，当时没细想，只当是一句调侃，现下这样的情境下，怎么体会都有点怪怪的意味。
好像那人意思不是和红色结缘，而是俩人比较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