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滢也没有往深了想，本来就因为许诲的话，脸颊涨得通红，要是再陷入遐思中，只怕那一天都不太好过，她可不想陷入一种情绪的死循环中。
许诲看着少女若有所思的样子，似是而非地笑了笑，隐隐约约猜到什么般。
“想到什么了？”许诲问得十分戏谑，生怕明滢钝到觉察不出什么来，嘴角勾起的几分浅笑，痞坏痞坏的。
明滢不说话，与其说是选择沈默，更多的是因为她没法解释，任何解释对上许诲的笑意都显得几分刻意。
盛阳一中的月考一般定在当月底，考试座次按照上一学期末的考试成绩安排，对于明滢来说，坐在一考场的第一个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一件事。
座次表下发到各班的时候，许诲难得跑到过道上，确认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
由于许诲这学期刚转过来，系统裏并没有导入他的成绩，于是被分到最末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他抬眼看了看顶头的那位，明滢两个大字像是被加粗加黑过，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纸上格外突出又立体。
许诲在原地楞了下，满脑子都是未来女朋友还挺优秀。
至于这个未来到底精确到多久后，许诲没认真计算过，心底确信一件事，不会太久。
“诲哥这是吃了转学过来的亏，真实水平一定不至于。”
“诲哥没转过来前，不也是叱咤七中的风云人物，成绩绝对也不同凡响！可不要只知道我们诲哥的武力值！！”
大概是看许诲一个人落寞地站在那，视线牢牢地被那考场座次安排抓住，旁边几人开始热切地讨论起来，尽可能烘托一种祥和的氛围。
只是这夸讚的走向越来越离谱起来。
“还是得要诲哥教做人，咱们一中这第一性别不仅要改改，名字怕是也得易位！”
“有诲哥还有别人什么事啊？”
谭俊几人开启了疯狂夸讚模式，说句什么都乐得停不下来，脸上洋溢着许诲秒杀一切的自信与嚣张。
明滢是盛阳一中的第一，入学以来就蝉联至今，未曾失手，也不曾失守。
几乎是全一中的人都知道，超过明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许诲开始后悔起那个约定，假设许诲在月考中赢过明滢，那月考对于明滢绝对不单单只是一场事故，更像是山体滑坡。
许诲扶额，轻轻呵笑几声，头顶的压力渐渐大了起来。
“不会夸可以闭嘴。”
许诲蹙着眉头，手心开始冒汗，约定月考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么风吹霜打，叫人闭嘴的时候是呵斥的语气，谁都能听出许诲生气。
教室一下安静下来，许诲大步跨回座位，开始思考起超过学霸的可行性报告。
明滢没讲月考的那个赌放在心上，但是约定后的一周，遇见许诲的频率逐渐高了起来，起初她还以为许诲在践行那句话——不来，天天缠你。
所以明滢一对上许诲的身影，只顾着低头，怕许诲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打招呼也小心翼翼地避着。
直到有一次，许诲伸手从她肩前掠过，一句话没说，探向她旁边的书架，直接走开，明滢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才发现纯属自己误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许诲那样，像是完全没看见明滢一般。
周四的全校大扫除，平时人本来就不多的小图书室，只余明滢和许诲俩人，明滢拿着资料进去的时候，许诲已经坐在裏面了。
期间，明滢不小心绊到一个凳脚，闹出不小的动静，但是那人就连眼皮都没掀。
明滢悻悻地收回眼神，端端正正坐在那开始闯关，对于许诲的反应意外中又免不了有一丝失落，明明说着要追人的是他，脱离得比谁都快的也是他。
不是第一次知晓自己有多别扭，明滢拿笔怼着自己的酒窝，闷闷地跟自己的情绪做起了抗争。
“在想什么？”
明滢口快，顺嘴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诗经》中写得一点没错，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后，明滢的下半句自动消音，在触上许诲的眼神后，脸整个烫起来，霞红爬满脖子乃至脸颊。
“不是，不是……”
“我就是不小心想到诗经了，我做题思维太发散。”
许诲显然没信这套说辞，拉开明滢对面的座位，顺势坐下，认真观察起明滢的反应，见对方局促地缩起小手，活像个做错事的小猫咪，许诲没忍住挠了挠明滢的脸颊。
手指触上来的那一瞬，能感觉到许诲的指腹凉丝丝的，在脸颊细细地勾出一个圈，擦过，浅浅抚蹭，勾得明滢六神无主。
漾着笑意的嗓音轻轻勾着：“发散到哥哥身上了？”
明滢被这话惊讶得笔头那端没握住，啪一下掉在桌面上，“你怎么接受度这么高，哥……哥这个称呼被你玩转了？”
还是没有顺畅地叫出哥哥这两个字。
“我对早恋接受度也很高。”
“要不要试试。”
明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