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须臾，明滢乖巧地跟在许诲后面，似乎是屈服了。
许诲懒散地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走得一步比一步慢，好几次试图停下来，盯着少女的脸忍不住耳语。
“早上吃了吗？”
不习惯和许诲并肩前行，眼见许诲有在刻意放慢自己的步伐，明滢把这份刻意按进自己的脚步裏，控制得更加张弛有度。
“吃了面包，喝了牛奶。”明滢依旧乖巧，答完问题还侧了侧脸颊，表现得像认真回忆过。
轻轻的一声呵笑在明滢的上空响起，明滢懵乎乎地和许诲对视一眼，好奇地问他：“你在笑什么？”
“笑我的女朋友，真他么的可爱。”
明滢没有像以往那么推拒，只是不说话，脸红了大片。
其实不说月考成绩，单单只是月考，都没下文，许诲张口闭口早恋，女朋友，仿佛明滢在这场考试中必输无疑似的。
明滢不太看重考试成绩，每次的成绩几乎没什么悬念，是不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但此刻明滢却十分期待即将到来的十二月月考。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对于许诲这样天生没什么束缚的人，她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是他要为之努力又无所得的，自由无拘无束的人有了执着，就和满身执念的自己没什么区别了。
许诲招呼都不打，将人带到自己房间，旋身的功夫关好门，对着门外再三警告，示意吴叔不准多言。
不知是房裏暖气开得足还是别的，明滢觉得脸热热的，背过身去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包旁边。
许诲房间空间大得惊人，加上极简的黑色风，看起来异常空旷，但明滢还是将衣服抱作一团，穿着修身毛衣就去翻准备的资料了。
许诲坐在床边，双腿交迭着伸到地面来，随手将床边的书摆在桌上，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明老师好。”
不大不小，刚好明滢能听到。
这不喊还好，一喊明滢有些被吓到，费了好几天准备好的水平测试卷哗哗掉落在地板上，她忙蹲下去捡，原本毛衣就比较显身形，这一下蹲的动作更是明显，手臂伸往地面刚好挡住胸前，被毛衣包裹住的紧致轮廓感又若隐若现。
床边的少年喉结滚动了下，闭着眼呼出口气，喉间有难耐的痒意。
等到明滢抬头的瞬间，就见许诲烦躁地抓起遥控器，不住地将温度调低，眉目间都不太清明。
明滢完全没觉察到什么，只是心裏疑惑，话又刚好到嘴边，于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许诲：“你很热吗？”
许诲喉间蹦出个小小的单音节。
“一碰到学习的事，你的情绪就明显down下来了。”明滢自顾自地说，毫不在意许诲都没接上她的话茬。
许诲没说破，但他心裏很清楚，不是因为学习，至少刚刚喉间发痒的燥意跟学习无关。
脸热的感觉消失后，明滢又乖乖套上了大衣，依旧还是背对着许诲换好的。
“这套测试卷你先做一下，做完之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制定学习计划。”
明滢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那架势俨然就是十足的家教样子，许诲倒也没抗拒，跨步坐到圆桌边，眉头拧着，不怒而威。
许诲坐在那，目光没集中在试题上，倒是偶然一偏头，示意明滢坐自己对面，见到明滢乖乖坐好后，没忍住牵了牵嘴角。
“这么精心准备啊？就不怕哥哥超过你？然后……”
不太正经的语气。
明滢一下就猜到许诲接下来要说什么，适时地打断了许诲：“你又来了，能不能认真点。”
娇嗔。
许诲果然没再不正经瞎闹，认真地做起试题，只是眼神时不时要上瞟一下，看看明滢才继续，似乎是怕在他沈浸式做题的期间，明滢会突然偷跑一走了之一样。
总要看看明滢才心安。
“你总看我干什么？”明滢撅着嘴角，对于许诲这一举动很不理解。
大概是许诲的眼神炙热又缠绵，空旷的房间开着暖气，只余下明滢和许诲两个人，一举一动都轻易地落入对方的眼裏，明滢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读你的心。”
明滢：“……”
后面的一个小时，明滢不再抬头看许诲，专心做起自己的事情来，第一次试课，检测下学生的水平很有必要，为后面的针对性覆习打下基础。
老实说，明滢准备的题目并不算太难，中规中矩。
陷入题海的明滢没抬头，但依然时不时能感受到许诲飘过来的视线。
未到规定时间，许诲把卷子一合，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捉明滢的笔端，以一种刚刚好的力度控住明滢的手，声音低沈又哑地说：“做完了。奖励哥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