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什么?”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磁性又温和,和往常的不羁有些出入,但还是能听出是许诲的声音。
明滢转过身去,依旧是蹲下的姿势,她仰着脸去看许诲,眉目间尽是疑惑。
数数日子的话,俩人有好几天没见了。
“你怎么会在这裏?”明滢不自觉就问出口,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期望见到许诲还是别的。
许诲在明滢面前总是眉眼带笑,与平时敛着眉目的样出入很大,所以有时候明滢都会不由自主产生一种错觉,许诲是真的喜欢她。
“我找你好几次,你就没想过找我?”
许诲说这话也没别的什么意图,只是陈述客观事实,站在许诲的立场上,许诲话语中半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找他?明滢还真没想过这回事。
明滢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其实她很想问问许诲知不知道补习被延后这件事,她还想知道是不是许诲的意思。
许诲由始至终都没提过补习相关的事情,于是明滢只能暂时搁置她内心的疑惑,任由它不了了之。
“你最会气我。”
许诲将手中的试卷捏作一团,就那样当着明滢的面,大力地揉动,戾气在他眼裏蔓延。
明滢的视线终于集中在许诲手中的纸团,看样子像是试卷。
想着转移话题的明滢指了指那个纸团:“月考试卷吗?”
声音软乎乎的,眸子裏又浸满真诚。
许诲像是又被灭了火般,一本正经地展开试卷,卷面上有一道鲜艷的分数,一百四十八。
“数学拿了第一,算么?”
明滢这才想到自己的数学排名在全校第二,刚下发排名表的时候,明滢还好奇超过她的是谁,后面翻许诲排名的时候,很平常地只看了总分全校排名,没有想到许诲会是这次月考的数学单科第一。
许诲这样问,明滢只能把这个问句同上次的约定联想到一起。
其实明滢没有答应过,这样算的话,也不能说是约定,但是被许诲这样当面抵着问,明滢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秒两秒三秒,明滢默不作声,可是明滢越是这样沈默不语,正对面的许诲就靠得越近,在两人衣物相接的剎那,明滢终于开口:“算……”
“算了,还是等成年后吧,我不想早恋,你也不想。”
明滢几乎是接着那蹦出的音节说话,原本的算,变成算了,意思就完全不同。
“我想。”许诲接话飞快。
明滢被这直球一击弄得懵乎乎,许诲似乎从来不按套路来,对着他使缓兵之计简直是在做无用功,他只会更逼近,让人无路可退。
“你不许想。”
被逼急的明滢话中都含了几分娇嗔,细细一想,还真像女朋友对男朋友撒娇。
有时候,明滢觉得心裏的锚定在悄悄松懈,但有时候她又免不了给自己打气,有什么事都好,高考过后再说。
她也喜欢许诲的,如果许诲也喜欢她,那真的再好不过了。
高二上学期就快结束,各科老师都在赶新课进度,忙得不可开交,每日的新知巩固活页纸做了一张又一张。
似乎生活像进入正轨,明滢也没和许诲常常见面,听大家说,许诲对待学习认真起来,没再迟到早退。
许诲偶尔还是会来找明滢,和往常差不多,明滢不是去偏远的小图书室底下打热水就是在办公室问题,也很难碰上。
有一次晚自习,明滢为了个力学题,解了很久,出来时发现许诲在等她,明滢抱着一堆书,许诲倒是毫不见外地接过,坏坏地调侃:“这么攒劲,哥哥追不上怎么办?”
还是那个许诲,即使有段时间没见,只要一开口,所有的旖旎想象都被打回原形,明滢不免感嘆起,距离产生美也不是那么有根据。
“谁要你追了?”明滢没好气地说。
“也是,追到了?”许诲语调懒洋洋的,就连眼神都颇有几分深意。
明明好久没见,可许诲像是有什么魔力般,几句话把人生生带回之前的感觉,越想越怕暴露出情绪的明滢继续加快步伐,不管许诲说什么都不再搭话了。
“那个,我的生日会,要不要来?”
“学术一点说,成人礼。”
不知道为什么,明滢总觉得许诲在加重成人这个字眼,但明滢还是问了时间。
许诲:“小寒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