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明滢想了想，认真翻了翻手机的日历，小寒那一天刚好是一月六号，但现在才是高二上的学期末，许诲就过十八岁生日了，明滢忍不住问：“不到高三你就成年了？”
明滢这会还没过十七岁生日，她是夏季出生的，听到许诲的成人礼，和自己一对比，没压住好奇，问话就先蹦出去了。
如果是不熟的人，这话题还真有些许尴尬。
但许诲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明滢说完这句话开始留心起了许诲的反应，发现许诲不但没生气，而且那样子，几乎快要笑出声。
“所以我不算早恋。”
明滢：“？？？”谁问这个了！！！
明滢只是悄悄瞥了一眼许诲就羞得耳廓都红了，许诲看过来的样子，像是羽毛刮蹭心尖，勾得人心痒痒的。
直勾勾又撩人，明滢想起之前对他的比喻，说他男狐貍精一点没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滢耐心地听着许诲说话，时不时抛出些问题。
通过对话，明滢才知道许诲的成人礼早于一般人的原因，许诲入学就晚于一般学生，并不是校内传的留级。
至于为什么许诲的数学如此突飞猛进，许诲只是不在意地呵笑一声：“平时也没认真考。”
明滢又好奇起来：“那其他科目呢？”
如果平时的许诲只是敷衍应付的话，那俩人是不是有可能考进同一所学校？明滢心裏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
许诲：“别的不说，英语是真的烂。”
许诲的样子透着几分坦诚，话说得倒挺真实，偏偏真实之余又透着好笑。
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明滢没註意脚下的石板，要扭到的瞬间，许诲眼疾手快扯过了明滢的手臂，力的作用下，加上明滢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被轻松地带入许诲怀裏。
许诲的怀抱宽大又温暖，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调，以及感觉到他揽到自己腰上的手臂，和许诲的呼吸声。
“没事了，可以放开我嘛？”
明滢刚好靠在许诲肩头，被箍住，想小小地挪动一下都好大动静，于是明滢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压低。
在许诲听来，这个被抵在他怀中的女孩，甜软的声调中包含着怯生生的感觉。
突然就不想放开她，想看她急，想看她不知所措，想欺负。
明滢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闷的嘆气声后，不消片刻，许诲就放开了她，脱离桎梏的明滢只想赶紧离许诲远点，她总觉得此时的许诲有点点不能理智。
“不好意思。”许诲大概也觉察到气氛有少许不对劲，自发向明滢道歉。
明滢楞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快速跑开，心已是砰砰直跳，许诲的语气越是真诚，明滢就越是不敢直面许诲，男狐貍精认真起来才最可怕。
一直到平安夜，两人都没见过，许诲不来找明滢，很难产生时机见面，毕竟明滢不是个性子主动的人。
平安夜的夜晚，节日氛围营造得异常浓厚，学校取消了晚自习，特赦学生可以自主活动。
七班举办了才艺表演，教室裏被小电灯照得五彩缤纷，是不是闪到脸上，明滢难以集中註意力做题，想在走廊晃晃，吹吹夜风清醒一下。
刚走出教室，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步伐坚定。
“明滢……”
明滢回头，看到捧着平安果的那人，他戴着眼镜，但镜片下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他温柔一笑：“平安夜快乐。”
原本捧着的苹果往前递了些，明滢抓着栏桿的手松了松，但又没去接。
“谢谢，你也是。”明滢想到了许诲，并不打算去接霍西沈的平安果。
“只是节日的祝福而已。”霍西沈不紧不慢地说，看着明滢紧张的样子勾笑，继续说：“希望你快乐。”
眼前人字句真挚，不过是同学之间的祝福，明滢思虑很久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接下了平安果，末了她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克制有礼。
五班七班共用一条宽走廊，走廊的另一端，有人说话：“诲哥，那不是嫂子吗？”
许诲面色冷峻，一声没吭，但是手不住攥紧。
霍西沈送完平安果，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霍西沈识趣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