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外面，明滢的视线飘向五班，她不知道自己在希冀什么，夜风越来越凉，吹得明滢有些晕乎乎的，就连脚都不自觉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由自主地想往那个方向靠近。
但那人一直也没出现，她走到后门，依稀可以看到许诲身边坐着个女孩子，教室只开着氛围灯，但两人挨得很近，明滢的脚步突然就停住了，走到后门原来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勇气。
明滢心裏酸溜溜的，没上前打扰，也没多余勇气。
当晚，明滢睡得不很踏实，总会想起许诲说过的话，睡了又醒，醒了再睡，一晚就那样浑浑噩噩地度过。
圣诞节当天下晚自习，明滢顾着收拾东西的时候，窗前有对人影走过，身旁的阮妙妙好奇多看了一眼：“那是许诲和申莉吗？”
明滢转头去看，旁边的女孩子她看不清，但是另一个，她认得十分清楚，是许诲。
明滢继续闷着头收拾，不管不顾的，动作越来越快，下一秒她已经提着包往外走。
教学楼和行政楼中间有座小亭子，亭子附近站着对人，女生动作亲昵地往上去搭男生的肩膀，男生没有任何躲避动作，看样子就像是熟稔的男女朋友。
明滢不懂许诲是什么意思，但上前去问，似乎不能算是师出有名，她在许诲那算什么，口口声声说不能早恋的是自己，难道要以人女朋友的名义指责什么吗？
明滢自认做不出这样的事，于是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旁走开，面无表情，甚至都没侧视，自然难以觉察到走过时，那人低眉敛眸，伸了伸手又收回。
晚上回到房间，明滢无意间瞥到桌上的笔记本，许诲说到自己小寒生日的时候，明滢就在想生日礼物送他什么好，想到许诲妈妈说过，目前正在补进度，明滢想，那不如送他一本重点笔记。
许诲家境好，平常的礼物，明滢担心很难入这位大少爷的眼，她只想能力所能及地为许诲做点什么，尽管明滢现在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想好后，明滢一有时间就会开始写上重点的笔记，有时候写到后半夜，手酸麻无力，就那样趴在书桌上睡着，到了凌晨四五点被冻醒才回床上瞇一会。
笔记写了大半，不用翻就自然摊开，之前压得过力，笔记本都有书页记忆。
明滢随手将它放到一边，拿开牛津词典将本子压了个严严实实。
小寒的那一天，明滢看了笔记本一眼，最终还是把本子塞到包包裏，写都写了，哪有不送出去的道理。
明滢知道许诲家，不过她没进去，只站大门口，委托吴叔，托他将笔记本交给许诲。
回去的时候经过许诲家侧边花园，听到几人的讨论。
“诲哥，最近怎么没见嫂子？”
“之前赌约我都没想到诲哥你这么认真，还真的喜欢上那好学生了？”
人群中嘻嘻哈哈的，大家说起这个赌约像是个笑话，倒是许诲一直没作声，顿了好久他说：“打赌玩玩而已，当真就没意思了。”
打赌玩玩，只是这样而已，明滢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要不是听见许诲亲口说，明滢恐怕很难相信许诲是这样的人。
那之前的算什么呢？玩弄他人感情吗！
脑内的心事百转千回，但明滢还是尽可能平静地离开，走着走着眼泪就哗哗落下，止不住地流，回家的时候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第二天，明滢站教室门口的时候，就见申莉桌前围着一群人，感嘆声此起彼伏。
“这个落款，是毁人不倦的许诲吧！！只有他的签名会这么不羁。”
“申莉，许诲是在追你吗？这个系列的巧克力很难买到的！”
许诲，许诲，又是许诲！
明滢尽可能镇定地走进教室，一言不发地胡乱摸出课本，开始早读，身旁的阮妙妙捧着镜子，听明滢的声音，眉头皱了又皱：“滢滢，今天不是语文早读吗？你怎么读起英语了？”
明滢心神恍惚，阮妙妙推她手肘，她才回神。
申莉的声音在明滢后面响起：“你们看这是什么？”
周围人一下被吸引註意力，纷纷看向了申莉手中的物品，然后一脸鄙夷：“就是个笔记本？有什么特殊出奇的？”
“今早在许诲门口垃圾桶捡到的，写这么多，得熬好几个夜了吧！”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明滢听，明滢心理建设好久才回头去看，看到熟悉的封面，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明滢心如死灰。
这一天，明滢发了疯地写试卷，做到双手麻痹，脑内空空，都还是会难受。
“找一下明滢。”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线，但明滢听得只觉刺耳，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落下，没等被人叫，她直直走出去，单手抚过面颊上的泪。
许诲正打算问生日礼物，见明滢流泪，鼻头通红，心疼地问：“怎么了？”
“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