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明滢就看到一张冷淡到极致的脸,那人长身立在那,开完门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淡声:“好久不见。”
想着她还愿意来,就有机会能说清楚,许诲原本冷淡的目光炙热起来,盯着明滢一瞬不瞬,没移开过。
明滢的头发长长了好多,原本只垂到肩膀的头发,现在接近胸前。
算了算,两人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许诲盯得晃了神。
明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许诲一眼,屋子裏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沈默。
“我有话对你说。”许诲尝试去拉明滢的手,见对方的眼神没一点回应,于是将手插回兜裏,引着明滢往房间走。
厨房不断传来哗哗的水声,大概吴叔正在裏面忙活,所以今天出来开门的不是吴叔,明滢想了想,跟着许诲回房。
“明滢,那个笔记本我在我的房间找了几个月,没有找到……”
许诲话没说完,明滢就打断了他,“不重要了。”
不仅如此,她的面色流露着些许不耐烦,似乎并不想听这些,许诲顿住了。
“我今天来,是还东西,还完就两清。”明滢掏出一个信封,裏面是她去银行换的整钱。
“那双鞋,不好意思。”
就连说事,明滢都不愿意看看许诲,只是自顾自说,并且字句尽可能简短,不拖泥带水,只想赶紧了断。
许诲没接那个信封,明滢随手放在他的写字臺,刚准备走,就被拉住,强劲而急切的力道,迫使她旋身很快,抵在许诲身前,手被许诲的手腕背过身后,明滢不得不抬头去看许诲。
“干什么?放开!”
“为什么都不愿意听我说完?”许诲的脸不断凑近,在靠近明滢的下巴时,明滢厌恶般转了转头。
许诲被这表情刺激得清醒过来,脑内的混沌心思散去,他正常站着,但还是箍住明滢不放开。
“听你说什么?许大少爷。”
“听你说怎么为了一个赌约玩我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箍紧的力道松了松。
明滢鄙夷地看了许诲一眼,“许大少爷心虚了?”
“你都没听完……”
明滢认定了许诲心虚,再也不想听他任何解释,再次打断:“你不用再说,我不想知道。”
见明滢又要走,许诲着急,走过去数了数信封的钱,一本正经地说:“这裏的不够买一双。”
明滢铁了心,只想还完东西就走,听到这句话,没好气地回:“剩下的,明天给你。”
“那现在就不能算是两清咯?”
明滢回头去看,不可置信地盯着许诲
,她怎么都没想到,许诲会在这种时候为难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许诲在一旁倒了两杯咖啡,递给明滢一杯,在明滢错愕的目光中,拉开了衣橱,裏面整整齐齐摆着的,全是限量版鞋。
“看中哪双,随便泼。”许诲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就像是不服气不认输,只为激起明滢特别的反应。
“你有病吧。”明滢放下咖啡,扭头就走。
第二天,许诲一大早去学校,在校门口撞见明滢,她买了杯豆浆,呵着热气,然后摇摇手,打招呼般咧嘴笑。
许诲鬼使神差地挥手,然后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朝明滢靠近,是他叫住了明滢。
“明滢,明滢,好巧。”他说。
霍西沈这人温文尔雅,在明滢面前却总放不开,紧张局促,就连叫人名字都是迭着叫两遍。
许诲走上前去,对面的笑容僵住,一下陷入无言的尴尬境地。
许诲尴尬地扯出一个笑,特别混地调侃:“说好有东西给我的呢?”
明滢并不气恼,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豆浆,从兜裏摸出几张,又从包裏隔层拿出一小摞,郑重其事地给了许诲。
“好了。”
好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明滢没哭,尽管那人存在于她久久的青春中,她还是不想用泪水去凝成句点,她想让所有的想象止于这裏。
未完结的、不能继续的,就停下好了。
其实许诲还记得,那天她说:“许诲,你真挺混的,以后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