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破之后，就得大立。
黎明百姓已经等得太久。
尚且处于农耕文明的中原，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官府，组织人力兴修水利、调剂物资、对抗天灾人祸。
于是乎，曾经的“小明王”张无忌，则当仁不让，成为新朝的开辟者。
使得持续数十年的纷乱世道，终于要迎来太平。
当然了，明眼人都清楚，大明皇帝坐得稳皇位，离不开两位武林神话的支持。
所以巴结新皇的多，跑去献媚邪王的更多，不乏脑洞大开之辈，真把他当成与苍狼君同样的淫邪色鬼。
打算托妻献女不说，居然还打听到终南山古墓，闹出许多笑话，实在是有辱斯文。
对此，程某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有把人轰走的必要了。
而小张同志忙于服务黎民百姓期，光复汉家河山的这一年间，程舟也没有闲着，开始了最后的搜刮。
首先是，中原武林乃至塞外门派的武功秘籍，被程某人或威逼利诱，或施恩图报，都给看了一遍。
虽然对现在的程舟来说，这些东西没法直观提升战斗力，却能让他吃透此方天地超凡体系，把千百年来无数人的智慧，化作增进己身的资粮。
再然后呢，则是明教改组之后的日月神教的处置问题。
虽说给“明尊”披上佛道马甲，加上程舟的威望武功，不怕有谁敢给他穿小鞋。
但程舟并不觉得，长期在中原维持个信徒百万、特大规模宗教是件好事情。
毕竟朝廷天然会与宗教产生冲突，尤其是越强势的天子。
为了避免发生某些流血事件，他索性组织北上南下东进西行，总计四个发展方案。
神州之外，尚有数量更多的蛮夷有待征服。
程舟很需要这份香火信力，但又不想尾大不掉，把好好的华夏，变成中世纪教廷独尊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就苦一苦洋人吧。
什么拜龙教、圣殿骑士会、净土舟宗等，教义充满浓浓恶趣味，神祇则都换成程舟的神教分支，便如雨后春笋般播撒海外。
在程邪王用恐怖到无以复加的武力值，劝说蛮夷番邦君主后。
他们纷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表示要紧密团结在明尊的旗帜之下。
从此日月所至，俱是日月神教的散布范围。
做完这一切的程大邪王，又与古墓仙子度起蜜月，广传他从其他两个时空带来的武道。
最后嘛，则是在终南山大兴土木，邀请江湖同道观礼。
当然不是两人的婚礼，程舟与杨南琴之间，根本不需要外人见证。
而是——
破碎虚空！
………………
终南山的建设如火如荼，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在云雾缭绕之间，宛如仙宫神境。
扩建后的古墓建筑群，布局处处都藏玄机，却非用来奢华无度，而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奇门遁甲大阵。
没办法，程舟向来有备无患，想为在意的人留足后路。
天下各大势力，无论是武林门派，黑白两道势力的首脑人物纷纷向着终南山而来。
元廷覆灭，天下易主。
纵使大明王朝定都顺天府，张无忌早就登基称帝
但所有人都清楚，之所以会是此人，除了两位武林神话之间的交情外，更是程舟不愿统治天下。
他们也没感到有什么区别，难道从此之后，就只听张家皇帝的话，而无视程邪王？
如今，程大邪王这位隐身幕后，真正的武林共主发了话，邀请天下各方参与开派大会，谁敢不给面子？
就算腿断了，爬也得爬到，或者请朋友把自己背到终南山。
一路上，诸多势力渐渐相聚，也在互相讨论着请柬提及的的破碎虚空，却是越说越糊涂，只能等程大邪王揭开谜团。
当然，即便是想象力最为丰富的武人，也不过认为程大邪王又创出“奇功绝艺”，准备分享给江湖同道。
毕竟这一年来，程舟取走各派秘籍，也回报以他自其他世界带来的武道，使得心念法、四大练，逐渐在此方天地流传开。
谁也没有想到，今日之事会被天下人永远牢记，终南古墓也成为天下人心目中的圣地。
重修后的终南山，则多出二十八座大殿，暗合二十八宿之数。
其修建速度之快，简直就是一天一个变化，使得许多提前到来的江湖武人，无不叹为观止。
偏偏飞速落成，又没损耗太多民力，只因修造者都是程舟与杨南琴的传人。
或是原本的古墓门徒，又或是两人精挑细选、品行过关者，再催生出四练大成的体魄。
四练大成，纵然没有领悟周天道场，对标此方时空的内家武道，也有差不多准一流的实力，做点土木活正好打磨根基。
而这样的大手笔，也令他们愈发敬畏，古往今来，敢驱使这么多高手来做‘苦力’活计的，遍数有史以来的千年岁月也就独此一人耳。
当然，以程大邪王在此方天地的成就，任何尊荣，赞誉也都当得起。
其后数日，越来越多的人到场，有名有姓，能够来到古墓前高手人就超过了千余位，涵盖中原六大派，白道大小帮会。
而在山脚下更是汇聚着数千上万之众，仰望着雾气萦绕的峰顶，沸沸扬扬，喧嚣不绝。
但有着两位宝相庄严，如同磐石般坐在山道上的老僧，并一大堆金光闪闪足以闪瞎人的和尚阻在前面，也没有谁敢闹事。
这些都是出身少林的僧众，经过程某人的妙手回春，基本没死掉几个。
他们立誓报答此恩，决心在少林重建结束前，都过来给邪王效犬马之劳。
——虽然在管账的芷兰少女看来，根本是过来蹭饭的好吧。
此时此刻，武林帮派，黑白两道各色人等，男女老少皆有，一双双眼睛都瞩目前方，显露出敬畏，好奇的神色。
古墓之前，寒潭之外，立着杨南琴，周芷若，黛绮丝，小昭诸人，还有张三丰、易天行、卓凌昭等绝世强者。
若论功力来说，无论是黛绮丝母女，还是周芷若都派不上前列，却已透着一个神圣庄严的味道，在远处许多人眼中，似乎比起那些几位大名鼎鼎的武道宗师还要深不可测。
这当然是错觉而已，论起实战的话，都不用张三丰出手，易天行都能轻松败而杀之。
只是程舟已从“玄牝邪珠”，尤其是绍敏郡主记忆里，挖掘出请神秘箓正本。
依仗日月神教的香火信力，以后她们可比练内家武道的更为前途广大，有朝一日，定会达到武林神话之上的境界，乃至于真正的神明也说不定。
风儿渐渐大了起来，风声呼啸，不知为何却不显得刺耳，反而清脆悦耳，浑似风铃旋律。
便在这清越的回音中，一道足音响起，那声音不算轻，却也不算重。
似乎仅仅是随意的踏步，但却仿佛踏在每一个人心头，令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臻至宗师之上，绝世武道强者。
上千人目光凝注向了古墓之前。
来者身穿龙袍，眸光闪亮，身形挺拔无比，好似能够一肩担起大明十三省。
他的容貌当然是英俊，英俊之外还有英武，但比容貌更引人注意的是风度神采，足以让任何人黯淡失色。
“拜见圣上！”
广场上一众人齐声呼喝，更有不少人跪倒在地。
“无须多礼，今日盛会，大家伙都是同道好朋友。”
大明天子张无忌，也在百忙之间抽出空来，或者说，他累得不行，连衣服都没有换，听到消息后就直接逃之夭夭，借助观礼的名头逃出皇宫。
——天杀的，称帝后的政事，比起先前的义军统领，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的，比起后宫里、等着耕田的四位娘娘还恐怖，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当呢。
程舟与走上前的张无忌闲聊几句，又看向旁边的张三丰：
“张真人，无忌兄弟，我走之后，还请你们念在故人情分，多多关照了。”
“还请放心吧。”
张无忌也好，张三丰也好，都不清楚程舟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这幅生离死别的架势，让爷孙不禁猜测纷纷，难道说当初邪王败苍狼，留下不可治愈的内伤隐患？
程舟又看向了几位红颜知己，笑道：“掌门师妹，芷若，小黛，昭儿，程某去也！”
古墓仙子神情不悲不喜，好似变回两人初见的冰冷冷神色，但程舟记得清楚她只对自己展露过的似水柔情。
黛绮丝只是微笑，小昭则是撇了撇嘴：“走就走呗，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眼中分明透着不舍之意，显然经过一年时间，也逐渐走出阴影，并且认可双方之间的微妙关系。
周芷若则想要下跪磕头：“程大哥，多谢你当初与杨姊姊解救我，我……”
“好了，不必多说！”
程舟一挥衣袖，让芷兰少女的挺起身子。
或许是狗粮满满的场面，让张三丰这只百年单身狗很不适应。
他也在这个时候插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程邪王，你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是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
程舟笑了笑，语气清淡，像他那么正人君子的邪王，早就准备好今日的戏精发挥。
他似是闲聊家常般的述说，缓缓抬起脚步，朝前踏去。
“明还日月，暗还虚空……所谓的破碎虚空，就是这样了！”
话音飘荡在众人耳内，程舟那只脚同时落下，砰然一声轻响，所有人心头都有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响起，震得他们心惊胆战，犹如陷进千丈万丈深渊之中。
心灵层面外，物质世界中，狂飙骤卷，于空气之中，掀起巨大的风浪。
程舟身化虹光，直冲苍穹，刹那之间，风云变色。
漫空之中雷音阵阵，一道道狂风呼啸，一团团乌云汇聚，形成厚重如山如岳的骇人景象。
天地顷刻间黯淡了下来，却有一轮皎洁明月在大白天出现。
日月当空，同放光芒！
程舟足尖轻点，好似踩在无形的台阶之上，一步一步登高而上，往着天空行去，眨眼之间就到了数十丈高空。
他就这么走着，走着，身形虚化，就此没入明月之中。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仿佛瞧见了神话降临！
滋啦！滋啦！
翻滚的墨云之中，一道道电弧绽裂，催发出撕天裂地的白光，霎时间崩毁黑暗，令得天地一白。
山脚之下，成千上万没有资格近距离观礼的人抬头望去，瞧见了终生难以忘怀的一幕奇景。
天际无数道银蛇狂舞，交织成密密麻麻的一团，向着程舟身影追逐而去，却没法沾染明月边角。
于是乎，交错的电光被排开，只能在外环绕成漩涡。
“诸位，有缘再会了！”
程舟一声长啸，彻底消失在明月当中，明月随之化成点点萤光，散于云天之间。
漫天清风吹过，程舟已然没有了身影。
——这段大场面当然不是真的，或者说，这不是程舟真正修炼到破碎虚空的境界，而是程舟利用昆仑镜，量身定做的破界穿行效果。
——他目的相当单纯，除了震慑外人，免得张无忌变成朱元璋，再来就是激励武林中人奋发向上，这样的话，日后回归此方天地，才有更多收获。
“破碎虚空？！”
地面上无数人呆呆愣愣的望着天穹，眼中好似还残留着那道身影以及日月当空的奇景，嘴巴无意识开合着，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有一道佛号声长喧而起：“阿弥陀佛！”
空闻方丈正了正袈裟，面容虔诚，一丝不苟的匍匐在地，向着天穹朝拜。
甚至张无忌亦是跪了下去，脸色却是欣喜，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庆幸自己不怎么喜欢，也不想别人染指的皇位，再也不用担心坐不稳？
毕竟，程邪王都举霞飞升，去天上做神仙了，又怎么会再看得上人间富贵。
这一跪，跪的既是程舟，也是传道之恩，程邪王用自己证明，宗师之上的神话，当真可以成为仙人。
好似是一个信号般，哗啦啦！
现场几乎所有人，甚至山脚之下的人都纷纷跪倒在地，朝天祷告。
周芷若却是凝望着天穹，小脸上一片茫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黛绮丝有些凌乱，张口结舌。
而从这一日开始，这一方魔改度超高天地，所有人都知道了武林神话之上的境界叫什么——破碎虚空！
对于古往今来第一位破碎者，人们觉得单单邪王两字，已经不足以用来称呼！
务须改王为帝，唯有“邪帝”，也必须“邪帝”，才配得上那人的身份
甚至登临大宝的张无忌，都自去帝号，仅保留“明王”称号，不敢与“邪帝”相提并论。
后世史书，包括大明官方正典，都没有避讳这段历史。
称之为——“邪帝盖明王”
………………
与其他所有人不同，古墓仙子心情却是相当复杂。
天可怜见，她真的以为那股永别预感，指的是心上人会魂飞魄散。
所以这一年来，杨南琴才会百依百顺，却不曾想——
这个坏家伙，居然居然......
当然，纵是羞愤、懊恼，她还是相当开心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