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世。
京城的某个巷子,腐烂的菜叶,泥泞的地上跪满了衣衫褴褛的穷人,他们身上挂着牌子,写着卖身做奴的价格。
苏喻正当奇怪,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一身着华服的男子就踏入了这个腐败的地方。
他与这个污浊的地方是那样格格不入,洁凈的白色鞋子,每每迈开一个步子,就溅起一片黑色液体,他一进入这个巷子,周围卖身的奴隶就像狗一样哄上去,趴在他腿上,冲他哀求:“买我吧,买我吧……”。
那跌宕起伏的声音连绵不绝回荡在巷口,而那男人却丝毫不理会那些趋炎附势的男男女女,而是直接走到巷中最深处的角落。
他的步伐停留在他前面,他不敢抬头看他,低着眼,只能看见男人脚下雪青色的绸缎衣料。他想:这个贵气十足的男人怎么还不离开。他终于抬头,杂乱的黑发遮挡了大半个脸,抹布似得衣服碎挂在身上,露着腰际的肌肤,不能抗衡任何的寒冷。
而来人,气质如玉,眉宇带柔,嘴角含笑,五官柔中带硬,恰到好处,多一分就嫌不完美。他那样不染一丝尘埃,而他那样污浊不堪。那男人像是一道光,刺得苏喻睁不开眼。
他伸手,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和我走。”
他甚至来不及谈价格,来不及说不,就那样鬼使神差的拉住了对方的手,跟从他离开。
也许,这个男人天生有种魔力,让他——苏喻为之神魂颠倒。
从第一世不愿投胎开始便是如此。
2、
苏喻看到这裏,问站在一旁的跃潮:“这一世,我是他买来的奴隶吗?”
跃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回:“你自己看下去不就不知道了么。”
苏喻有些不解,只觉得跃潮那笑真奇怪。
白府。
苏喻被人带下去,梳洗干凈,换上干凈的服饰。白府,对于苏喻来说无疑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只不过那新衣服无疑是有点轻薄,白色的纱织衣衫,风一吹,都能看见他身体的轮廓。
苏喻虽觉得这新衣过于单薄,不能御寒,到也没有挑剔,与他来说,这已是他梦想中的归属。
梳洗完毕,有小厮带他来到白祈的书房。
他不知到底要做什么,只站在门外,不敢敲打书房的门,生怕打扰屋裏的男人。
可不知为何,屋裏人发现了他,在屋内喊:“怎么不进来?”
苏喻这才推开门。
来到屋内,白祈也不抬头看他,苏喻抬头偷看男人,白祈左手卷着书,下巴微抬,一目往下端倪。那认真的模样,令苏喻慌神。
“过来。”白祈的声音响起。
苏喻听见,误以为白祈叫他过去要喝茶,就端起桌上的茶杯,走了过去。
“主人,喝茶。”苏喻初来白府,不知如何做下人,只是随口喊了白祈一句:“主人”。
白祈听他如此喊,放下手中的书,看他。
他不说话,也不去接苏喻手中的茶杯,苏喻不知白祈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的想,把茶递与他。
“茶……”苏喻的话未完整,男人便开口道:“过来。”
苏喻小步上前了些,其实他离白祈已经很接近了,再过去就要挨到男人身上了。
“我叫你坐到我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