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总,你什么时候受的伤,这牙印咬得着实不浅。”卢迪趁欧松年不备一瞬撸起他袖口,欧松年小臂上赫然露出一圈浅红色的淡疤,任谁都能分辨出那是留在皮肤上的牙印。
“亲戚家的孩子给咬的,那孩子精神有点不好。”欧松年淡淡一笑,如话家常。
“欧松年,我们在小夫人手机裏调取出一份你伤口的相片,现已经通过技术部门专业鉴定得出结论,你胳膊上的牙印与被害人方小早一致。我再给你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你与方小早和楚达也到底认识不认识?”魏宁组长两只手指哒哒哒地敲打着桌面。
欧松年浑身不自在地挪动几下身体,他眼神之中呈现出难得一见的慌乱。
“哎呦,我想起来了,这个叫方……方什么的女孩大概一个月前在我上班的必经之路上骑自行车碰瓷,我们商议不妥赔偿,她就耍蛮狠命地咬了我胳膊一口之后逃之夭夭。”欧松年沈默片刻之后假作忽然记起。
“当天碰瓷事件具体发生在什么路段?”卢迪进一步追问。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在我们家到公司的路途之中,我想想……嗯……大概位置是在前进路,那裏位置还未到市区,平日裏来往车辆相对稀少,最适合碰瓷。”欧松年认真地回忆。
“具体时间呢?”卢迪问。
“清早,我每天在早上六点准时从家中出发。”欧松年十分确定地回覆。
“卢迪,你让许卓去一趟交管局调取该路段农历九月十六日的监控。”魏宁组长吩咐一旁的卢迪。
“好的,组长。”卢迪推门出去找许卓。
“魏警官,您怎么知道碰瓷事件是发生在农历九月十六日,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欧松年对魏宁组长提出的时间发出质疑。
“欧总,我们在你就诊的私立医院裏调查出了你的就诊记录,你就诊资料上写得很清楚,你是在农历九月十六日晚间前往私立医院处理伤口。”魏宁组长让一旁警员把就诊资料送到欧松年面前。
“我当天早上还要赶着开会,只好忍着疼痛等到晚上再去就诊。”欧松年似一只狡猾的猫一般瞇起眼辩驳。
“你们集团应该有医务室的吧,这种程度的伤为什么不让医务室的人帮忙处理一下?”魏宁组长对欧松年手臂上的伤口揪着不放。
“毕竟牙印不是一般程度的伤口,难免会让公司下属联想到许多,我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这是一个公司老板应有的基本职业素养。”欧松年在言谈之间逐渐恢覆了冷静。
“许卓回覆交管部门半小时后会将监控文件传送给我们。”师兄卢迪推门向魏宁组长汇报。
“好的。”魏宁组长点头示意卢迪落座。
“我觉得你们警察有点愚弄人。”欧松年在对面噗嗤一笑。
“欧松年,我们哪裏愚弄你了?”卢迪大声问道。
“陆城但凡开车的老百姓大多数都知道本地交管部门的监控录像最多只保存30天,30天后监控就会自动覆盖。我没想到你们警察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诈我,我真是高估了你们。”欧松年收起笑容冷笑了一声。
“您说的没错,可您忘记了,陆城交管部门规定如果该路段出现交通事故或违规,事故未处理的监控视频长期保留,事故已处理的保留三个月。您所指定的路段和时间那天恰好发生了一起肇事逃逸,方小早是否真的是因为碰瓷咬了您一口,半个小时候我们再见分晓!”师兄卢迪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欧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