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禁区深处，法则混乱，时空错乱。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只有一种原始的、仿佛自亘古便存在的虚无，笼罩着一切。
石安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中飘荡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已是数十年。
他只能凭借识海深处那口混沌玄黄钟微弱的震荡，勉强维持着神智不灭。
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具曾经徒手撕裂星辰、硬抗不朽法则的强横肉身，此刻如同一块濒临破碎的瓷器，遍布裂痕。
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淡金色的血液，其中夹杂着破碎的法则符文与混沌光点。
那是他混沌大界崩碎后的残骸。
“咳咳······”
石安轻咳两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沫。
血沫中，竟隐约可见微小的星辰幻灭之景，那是他体内残存的一丝混沌本源在垂死挣扎。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是纯粹的黑暗。
没有星辰，没有尘埃，甚至连最基本的光子都不存在。
这是一种超越了“黑暗”概念的虚无，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剥夺。
“这就是······黑暗禁区的真正深处？”
石安喃喃自语，声音在虚无中无法传播，只能通过神念震荡传递给自己。
他试图调动神念探查四周，却发现神念刚一离体，就被那股无处不在的吞噬之力撕扯、吞没，根本无法延伸出十丈之外。
“难怪连不朽者都不愿轻易涉足此地。”
石安心中了然。
这片黑暗深处，不仅吞噬光线、吞噬物质，甚至连神念、法则、道韵······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被缓慢地蚕食。
若不是他有混沌钟护持神魂，又有轮回盘庇护肉身，恐怕早已被这黑暗同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不过······倒也算因祸得福。”
石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那黑暗不朽者，显然也对这片区域有所忌惮。
追入黑暗深处后，它的速度明显放缓，那股锁定自己的恶意也变得若隐若现，不再如之前那般清晰。
显然，在这里，那不朽者的感知同样受到了压制。
“如此一来，倒还有一线生机。”
石安强撑着疲惫至极的意识，开始审视体内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即便是他这般心性坚韧之辈，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大界，碎了。
准确地说，是碎了大半。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此刻仅剩不到百颗还在勉强维持运转，且每一颗都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十二道法则神魔，也虚幻得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就连大界核心处，由“超脱”意志凝聚而成的天道，此刻也同样变得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超脱······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