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游卡卡,是因为我喜欢踢足球的卡卡。”
“好。”
这时,装修师傅又喊了,“老板——”
“等一会儿,我还教育——”
游卡卡猛地回头,帮腔大喊,“不要跟我爸爸说话!”他顿了一下,“我爸爸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游北菲霎时楞住,突然瞥见店裏多了四个人,猛地一惊,“你们啥时候过来的?”
时蔓无语了。
一刻钟后,游北菲临时起兴给装修师傅以及留守的两个店员全部放假,然后端出几乎所有咖啡茶点库存。而后面的房间裏,鸭子正在此起彼伏地叫。
“来,这是姚博士叔叔。这是雷博士阿姨,这是也当过博士生的另外两位阿姨。”游北菲依次给儿子介绍,顺便讲了一下博士的意思。
游卡卡依次乖乖叫叔叔阿姨,完全不露怯。作为一个儿童,他在学校之外的时间裏很少跟同龄人玩耍。游北菲都是带着他跟大人厮混。
“可以啊,海王。”雷颖胳膊搭在韩琳的椅背上,觉得游北菲把娃儿教育得不错。
游卡卡立即凑上去,“谢谢阿姨夸我——”
“不是夸你。”游北菲一把拎住儿子的后衣领拽回来,“少自恋。海王那是说我呢。”
“海王是什么意思,爸爸?”游卡卡扭头问。
“额,海王就是……我之前读书是学海洋方面的知识。海王的意思就是说我学得特别好。我当年上学可都是班裏第一名。”游北菲开始吹牛。
“对,尤其鱼塘管理知识。”时蔓点点头,表示同意。
游北菲终于垮了肩膀,“各位,多少年不见,别拆臺好么?”
随后聊到彼此的近况,姚成柱对游北菲的生意很感兴趣。他手头正好有些闲钱可以拿来投资。而说到这个,游北菲连连摇头。
别看柯尔鸭在网上那么火,但现实裏却得打好几个折扣。鸭子智商低,互动性低,而且还没法控制大小便,不讨人喜欢,还得店员随时跟在后边擦地,显得臟兮兮。所以游北菲的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现在他重新装修店面,就是为了再买两头羊驼,几只柯基回来,不做单纯的撸鸭店了。反正游家父母有钱,也不指望游北菲拼事业挣大钱,就想他安安稳稳有事做,带好孙子就行了。
“做生意,你得咨询时蔓啊。她经手的都是好几个亿的大项目。”雷颖提议。
“又不是我的钱。”时蔓说。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见游北菲连连摇头。
“我可不敢正儿八经跟你讨教。”游北菲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带易北时动不动发飙的样子,我可历历在目。”
“……我没有——”时蔓抓紧手裏的杯子,突然迟疑,“那么糟糕吧?”
“果然人的情商跟智商是不匹配的。”因为在场都是老熟人,游北菲索性也不忌讳了,“还没那么糟糕,当初狠心到为博士学位把易北甩了的人难道不是你?真太伤人了。你委婉点也可以啊。”
不光时蔓,其他几人都楞住了。
而游北菲还在继续说,“你说你也是,后来又不读博士了,这费劲巴拉的,不就是找借口甩了他?”
“我没有啊。”时蔓一脸愕然,“当时丛娣找我。我跟她说的是不要博士学位,我只要硕士毕业,但是得让易北去航校。”
“啊?可是他跟他老妈说的是他不去航校,去美国,好让你继续读书。”游北菲嘶了一声,“你俩这误会挺大。你没读博,他跑去美国,两人都没讨到好啊。”
时蔓惊得久久无法回神。辛易北是为了她才没有去航校。这个事实让她脑子嗡嗡作响,心潮起伏蔓延很远很远。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当初在丛娣办公室外,目光破碎的少年。
窗外,霓虹灯初上。
千裏之外,结束一天工作,刚刚走出机场的辛易北接到了母亲鲜少主动问候的电话。而丛娣来电意图也明了,辛睿被举报一事终于发酵到牵连她。
辛睿被举报的是贪污受贿,辛易北倒不担心母亲会在金钱方面出乱子。然而——
“有论文的数据调整过。”丛娣慢慢地说,声音疲惫而淡漠。
换一个词,就是学术造假。
辛易北猛地停住脚步。
快结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