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邪魔外道
尹云潇冷道:“尹云潇,这是我的名字,如果不想叫,就一辈子也不必叫。”
映金徽笑瞇瞇问:“那小某可以换一个称呼吗?”
尹云潇斜睨他一眼:“你想叫什么?”
“嗯……佳……”
这一声“人”字还未出口,映金徽就敏锐地觉察到了身边这位“佳人”明显不悦的气息,手掌翻动间似乎要重演铸剑炉的惨烈一幕。
映金徽立刻从善如流道:“仙长大人,这个称呼可以吗?我观兄臺风姿俊朗,言行拔俗,宛若谪仙风采,这一声‘仙长’理所当然。”
尹云潇没有讚同,也没有反对,原先在修仙世界裏,有时他们下山历练,偶遇凡人,这些凡人也会跪拜称呼一声“仙长大人”,因此被眼前这人这般称呼倒也没错。
只是,这位金灿灿的语气总听的哪裏怪怪的。
任不凡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便问道:“那仙男……”他这个“男”字也是未出口就收到尹云潇的白眼,这才恍然大悟地改了口。
“仙……哥,有一件事想问你,今日我们名剑山庄的剑炉是在出剑后,方见你在其中。你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进入剑炉的,为何我们之前都不曾发觉呢?”
任不凡又凑了上前,睁大一双鹿眼,连瓜子也不磕了,十分好奇:“尹云潇这个名号江湖武林也没人知晓,虽说我不知晓挺正常的,反正我也没关心过,可刚刚问了忠叔,他竟然也全不知道,这就怪了。”
仙哥?
尹云潇慢慢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以他的年纪……是决然做不了这位小朋友的“哥哥”。
“你好奇心真重。”
任不凡:“我好奇也很正常啊,总得要我知道我家这柄家传名剑是给了谁吧?这样将来要给仙哥你立个碑纪念,我也得知道上面该写谁的名字是吧?”
立碑?
尹云潇冷笑;“我还未死。”
谁料任不凡一脸认真:“人固有一死,我比仙哥年纪小,总会走在后面的。”
映金徽“扑哧”一声,感嘆道:“我以为自己初来江湖,时常被人称作‘说话风格特别’,今日见到少庄主,啧啧,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啊。”
这名剑山庄的少庄主不会察言观色的能力已然超越自己,竟比他映金徽看起来还会得罪人。
这怎能不令人心生佩服?
任不凡被夸得不好意思,腼腆一笑,拱手道:“也没有金兄说得那么特别啦,我现在也还在学习说话的艺术呢。”
映金徽:“特别特别,足够特别了,你说是不是,仙长?”
任不凡:“哪有哪有,还得加强学习进步,是吧,仙哥?”
“……都闭嘴。”
尹云潇被他们吵得头疼,在他们修仙世界,一言不合打开就是,哪有现在这般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喜欢逞口舌之快,废话也忒多。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不许说废话。”
“这……”映金徽面露难色,“怎样算废话?小某的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仙长大人多听听,就知道一字一句发自肺腑,我对仙长大人的诚心日月昭明。”
这又扯哪裏去了?
“可以是可以,可是废话要怎么定义呢,仙哥至少给点说废话的额度吧?”任不凡也很委屈。
尹云潇头疼欲裂,真想直接掀桌走人,可他方才试图运行真气游走大小周天之时就发现,他现在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金丹,更遑论体内真气好似被什么压制,完全使不出来。
现在武侠的世界为主人,他不过一介客人,又不认识其他的人,眼前两人虽然烦人,但好歹对他态度确实友善,尹云潇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两人对他绝无恶意。
虽然……这两人好感来得也很莫名。
这位名剑山庄少庄主尚且不时试探自己的来处,那位金灿灿的浪荡子全程只知道用奇怪眼神死死盯着他,竟不曾出言试探。
委实奇怪。
因此,比起掀桌走人后又不知如何了解这方天地,与眼前对他没有恶意的两个人相处,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尹云潇沈吟一番,问了最关心的问题:“你们可知,这江湖武林,哪片山头可有修仙人士?”
任不凡一听笑出了声:“仙哥你怎么还信这个啊,我三岁就不信了,哪有什么修仙啊,能像翠华山的老牛鼻子那般活到百岁已然无忧,自从三十年前人人风靡炼丹吃药求得长生,日日醉生梦死地修炼,结果除了吃死的,炼死的,哪有真的成仙的,现在啊已经没人信这一套了。”
“三十年前?你们世界曾经也相信可以修仙吗?”尹云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