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旅途开始
尹云潇此刻的表情可以被称之为“我就听后发落”,也可以叫做“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尹云潇没说话,是等着映金徽说话。
只是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讽刺,没想到映金徽在这种目光下竟更加兴奋起来。
“既得光明,武运昌隆,这后半句是祝人武力更进一步,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前半句嘛……”映金徽“啧啧”了几声,仿佛在卖关子。
尹云潇依旧不接话,还好任不凡很有眼色地问了句,“金兄,前半句怎么了?”
“……都说了小某姓映——至于前半句嘛,可是和当年那个邪/教很有关系了。”映金徽似是完全不在意尹云潇的冷淡,反而绕着他慢慢转起了圈子,“当时那个邪/教的教众进行所谓的‘修仙’仪式的时候也会说这么一句类似的话……”
“既得光明,仙途亨通。”
映金徽瞇起了眼睛:“你看,有一半的字是一样的呢。”
他这话一出如同石子被投掷于池水中,惊起一片涟漪。
“果然和邪/教有关!可是令狐月不是红炉书院的吗?什么时候书呆子们和修仙的邪/教搞一起了?”
“决不能让当年的妖风邪气蔓延,我们得去找红炉书院要一个说法!”
“可那可是红炉书院啊,你们谁敢带这个头?”
尹云潇冷笑一声:“修仙怎么就妖风邪气了?”
这些人,一会对着自己要打要杀,一会被带跑去围攻什么红炉书院了。他们风向来得快,去得也实在快,就像是羊群一样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要是领头羊不小心掉下了悬崖,他们是不是也要一个接一个地“生死相随”去了?
“好好的人不做,去修什么仙,成什么圣,这不是妖风邪气又是什么呢?”映金徽轻轻地笑了,眼睛弯弯得像狐貍一般,“不过,对于仙长大人来说,这倒实在是条线索,毕竟您想要找寻那个修仙邪/教的消息,恰好这个邪/教就这么适时地漏出了一些线索,所以嘛这句话对您来说当然有关系了。”
尹云潇点了点头:“这话不错,既然有线索,那我便去寻一下。”
总比没头苍蝇一般在这裏干等着面对一群英雄、狗熊强太多。
尹云潇行动力极强,做了决定便戴上幕离,立刻转身离开,只留给熙熙攘攘的大厅一道白影。
群侠眼见这事确实和尹云潇没什么关系,便暗自记住了他的衣着打扮和形貌特征,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尹云潇一走,映金徽也立刻跟着走,他便算了,名剑山庄的任小庄主也跟着要走。
老仆连忙拉住任不凡:“少主,人家两位客人要走,我们送便是了,您这跟着往哪跑呢?”
任不凡一脸庄重:“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老仆:“……”
“哎呀忠叔。”任不凡抓住老仆的胳膊摇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出去过,而且你忘了我不出去的原因是老爹临死前交代了,让我日日看护剑炉,十年了,我就天天对着这个剑炉没离开过家门一步,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孝顺儿子不是?既然今天剑炉破封了,名剑也认主了,那不就是我这个铸剑工具人可以功成身退的意思了?要不怎么着,我还得给剑炉守三年丧不成?”
老仆:“……”
怎么说话呢,这孩子。
不过任不凡说得没错,十年前,名剑山庄庄主意外离世,临终唯一的交代就是让独子看顾剑炉等待功成,既然这名剑已经破封了,意味着任不凡的任务完成了,而老庄主临死前确实也没交代别的,故而任不凡想离庄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这样,至少我给您打点好行李,再带点人手,一起上路……”老仆妥协了。
“不用不用,拜拜了您吶!”任不凡活像脱缰野马,“嗖”得一下就追了出去,惊得几个仆从在后面追。
而在场的其他人四下打量后也做鸟兽散,毕竟现场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来自三大教儒教中最负盛名的红炉书院,还和三十年前的邪/教有关,各家都需要把这件事回报给高层,商讨对策。
武林,又要开启新的风波了。
“诶,诶,仙长大人!等等我呀~”
林间小路上,一个金灿灿的人影追着另一个头戴白幕离、背着剑袋的仙影。
“仙~长~大~人~”
那荡漾的声音比起小树林的百灵鸟还要动听。
只是白色仙影完全没有理睬他。
“仙长大人,饿吗?小某这裏有吃的。”
“仙长大人,渴了吗?小某这裏有西域特产的葡萄酒,你要不要尝一尝?”
尹云潇突然停住了脚步,映金徽仿佛没剎住一样“哎呀”一声撞在了尹云潇的背上,还不小心扯掉了尹云潇的白幕离。
白纱滚落在地上沾染了几层灰,尹云潇立刻厌恶地走远了几步,抬起头,瞪着映金徽:“你是故意的?”
尹云潇先前心思全在观察周遭环境下,如今才有闲心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映金徽。
这人高鼻深目,比他平日所见的人的五官要浓重许多,金衣层层迭迭包裹都压不住艷丽又凌厉的气质。
尹云潇心中也很讶异,毕竟武侠世界应该没有什么易经洗髓的药丹能让这位仁兄改头换面,说明他这张脸也和自己一般是“纯天然”的。
“我方才观仙长大人步履翩然,不由得失了神,这才失礼,要怪就怪仙长大人身姿过于拔俗,实在情不自禁……”
“闭嘴。”尹云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四下无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映金徽走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柔声问:“什么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