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伴读,不走行吗?”
朱厚照眼巴巴望着,眼中满是难以割舍。
他是大明朝最稳的太子,从小养尊处优,却很孤独。
在东宫,除了刘瑾那几个宦官,根本没有朋友。
每日讲学的都是当朝大儒,但是他完全听不进去。
杨慎给他讲论语,他一听就懂,而且永远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有那些神奇的数学,化学,物理……
“臣只是回老家读书备考,日后若能高中,还要进京参加会试呢!”
朱厚照说道:“你就留在京城备考不行吗?”
杨慎想了想,说道:“臣最近这半年来,锋芒太露,得罪的人有点多……”
“你怕了?”
“怎么可能!”
杨慎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爹的意思,没办法。”
两人说话间,萧敬走了过来。
“殿下!哎呦,正巧杨伴读也在!”
杨慎行礼道:“萧公公,有何吩咐?”
“陛下有请!”
“啊?”
杨慎愣住,既然专门来找我,还整什么偶遇?
他跟着萧敬来到出了东宫,却越走越远。
“萧公公,咱们这是去哪啊?”
“景山!”
杨慎没有再问,只是纳闷,弘治皇帝为何不在乾清宫或者御书房召见,而是要跑到景山。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山顶。
萧敬已经喘的不行了,指着前面说道:“陛下在前面等……等着你!”
杨慎走上前,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看到了弘治皇帝。
“臣杨慎,问圣躬安!”
弘治皇帝看着远处,背对着杨慎,说道:“朕安,起来吧!”
“谢陛下!”
杨慎站起身,低着头,不知所谓。
许久,弘治皇帝突然开口:“听说你从锦衣卫赚了一笔银子?”
杨慎神色变了变,赶忙解释道:“臣说不要,牟指挥非要塞给臣的,若陛下觉得不合适,臣这就退回去……”
“算了!”
弘治皇帝转过来,说道:“附子之毒是你发现的,整个案子你忙前忙后,比谁都辛苦,收他点银子怎么了?再说了,锦衣卫这群废物,抓人抓不到,审案审不明白,才收他八百两,真是便宜他了!”
杨慎这才松了口气:“为陛下做事,臣不胜荣幸。”
弘治皇帝看着他,突然问道:“你要走?”
杨慎心中暗道,刚才还说锦衣卫都是废物,哪里废物了?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监视下,说不定晚上睡觉说了什么梦话,人家都知道!
“回陛下,臣准备回老家研读,准备两年后的乡试。”
弘治皇帝轻笑道:“惹了事,想跑?”
杨慎为难道:“臣不是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