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蒋骥脑子一热,就要往前冲。
他现在已经彻底懵了!
李贡不是说都撤回来了吗?
怎么还有人被抓了?
李春一个箭步上前,绣春刀出鞘,抵在蒋骥脖子上。
蒋骥挣扎着大喊:“殿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
朱厚照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杨慎叹了口气,道:“刺杀太子,定西侯这是要造反啊!”
蒋骥急了,扯着嗓子喊:“不是我干的!是李贡!都是李贡出的主意!他说派一支兵马,伪装成蒙古人,吓唬吓唬太子,让太子知难而退!没有真的要刺杀太子啊!”
杨慎摇摇头:“事到如今,定西侯还要狡辩吗?这人都被我们抓了,口供都有了,你还不承认?难道李贡还会安排人冤枉你不成?”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蒋骥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是李贡冤枉自己?
想起昨晚李贡那兴奋的模样,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得意。
……这个狗东西!
他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眼睛都红了:“就是他冤枉我!他要置我于死地!太子殿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只是想吃点空饷,从来倒卖过军需,更没想过造反啊!臣世受国恩,给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反啊!”
杨慎看着他,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
蒋骥一愣:“可惜什么?杨伴读,你把话说清楚些!”
杨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本宫早就听父皇说,初代定西侯当年追随太宗皇帝,立下汗马功劳。后世世代忠良,镇守边关,毫无怨言。”
蒋骥听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朱厚照继续道:“父皇还说,听说定西侯有个小女儿,年方十三,知书达理,想要让本宫纳为太子妃。本宫此番去辽东,路过山海关,就是想跟定西侯说此事。”
蒋骥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朱厚照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定西侯,你为何要刺杀本宫?”
蒋骥脑子都要炸了。
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殿下!臣冤枉!臣确实贪了些银子,臣对不住陛下的信任!可是,刺杀的事,都是李贡的主意!他做假账担心被查出来,就说派一支兵马伪装成蒙古人,半路截杀殿下,吓唬一下!臣糊涂,臣答应了!可臣真的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他真的想刺杀殿下啊!”
他越喊越急,声音都变了调:“这狗东西!他这是要把臣往死里整啊!臣饶不了他!”
朱厚照看着他,问道:“那些假账,也是他做的?”
蒋骥连连点头:“账目都是李贡做的!臣承认,臣也有份,臣分了他的银子!可臣真的不知道他做得这么过分啊!”
杨慎忽然开口:“那走私军备呢?你也有份?”
蒋骥愣住了,问道:“什么走私军备?给谁走私?”
杨慎从袖子里掏出那份情报,念道:“这些年来,从山海关各卫所,向兀良哈和建州女真走私了大量刀枪铠甲,还有火器。仅去年就倒卖了棉衣两千件,铁锅五百口,刀枪三百把,甚至还有火器。”
蒋骥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好个李贡!我……我以为我吃空饷已经很过分了,他竟然……竟然走私军备!怪不得去年有过几次交战,敌军的装备明显厉害了,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干的!”
他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