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便是修缮城墙,打仗把城墙打坏了,官府出些钱粮修一修,很合理吧?”
刘祥说:“可以,但是百姓们饭都吃不饱,征徭役怕是有点难。”
杨慎摇摇头:“不是征徭役,而是雇工,给人发钱,还要管一顿饭。”
刘祥一愣:“什么?还要给钱给粮?”
杨慎回道:“对啊!”
刘祥更懵了,问道:“为什么啊?”
杨慎说道:“刘总兵,你找人给你干活,你不给工钱啊?”
刘祥挠了挠头,老实回道:“不给啊,我都是征徭役!”
杨慎一时无语。
不过在这个年代,似乎很合理。
朱厚照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杨伴读说得对,人家干活,凭什么不给钱?”
这下子,轮到刘祥语塞。
毕竟太子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杨慎继续说道:“刘总兵,你想想,百姓们现在手里没钱,粮价又高,日子不好过。咱们雇他们修城墙,给他们工钱,管饭。他们有了收入,就能买粮食。粮食有人运进来,商贾有钱赚,自然愿意继续运粮,粮价自然就降下来了。”
刘祥听完,若有所思。
这番话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却漏洞百出。
修缮城墙的钱是官府出,但是官府也不能铸钱啊!
岂不是相当于官府花钱买高价粮,然后分发给百姓?
更有甚者,等官府的钱花完,粮价依然居高不下,那时候怎么办?
他越想越不对劲,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库房中的存量可不多了,怕是撑不了几日,到时候粮食耗尽,别说百姓了,就连我们都要去找那些商贾买高价粮!”
杨慎却胸有成竹道:“放心,最多三五日,粮价肯定暴跌,至少会跌到原来的价位,甚至更低。”
刘祥怎么也不相信,凭什么暴跌啊?
人家千里迢迢运来粮食,不图你的银子,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可是,事已至此,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杨伴读,军中无戏言!”
杨慎点点头:“若粮价不降,在下任凭军法处置!”
“好,我再信你一次!”
刘祥转过身吩咐:“文远,我命你率海州卫,即刻出城,扫清辽阳城附近火者部残兵。”
孙文远抱拳道:“遵命!”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总兵府。
孙文远问道:“岳丈大人,怎么办?你真打算听他的吗?”
刘祥面色沉重,说道:“我送去京师的奏疏,到今天都没动静,此人不简单啊!”
孙文远急忙道:“你管他简单不简单,只要您一句话,我直接砍了他!”
“胡闹!”
刘祥立刻喝止,然后说道:“你没看出来,太子对他很信任吗?”
孙文远说道:“那怎么办?就由着他胡来吗?咱们只剩下八百石粮食了,至多撑个三五天,到时候要出大事的!”
刘祥思索许久,似乎下定决心,说道:“城中不是还有商贾吗?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直接抢他娘的!”
孙文远赶忙点头,说道:“那我得抓紧出城,护送商队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