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这边刚刚加速,明军又跑了。
如此反复三次,火者部骑兵被拖得疲惫不堪,战马也开始喘粗气。
“撤!”
乌力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下令收兵。
可就在这时,侧翼突然杀出一支明军骑兵。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北面,正好堵住了退路。
“杀!”
孙文远一声令下,身后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完成合围。
前后夹击,火者部追兵顿时大乱。
但他们毕竟是草原上的精锐,很快稳住阵脚,拼死突围。
激战半个时辰,乌力吉丢下百余尸体,冲破包围圈,向西北方向逃去。
孙文远没有追击,下令收兵。
一名百户问道:“指挥使,为什么不追?”
孙文远擦了擦刀上的血,说道:“杨伴读说了,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敌,是把他们往北赶。”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传令,合兵向北!”
乌力吉带着残兵退回阿失兰。
巴图尔接到败报,脸色更加阴沉。
骑兵被明军打得溃败,这在他的记忆里从未发生过。
“大汗,明军狡猾,他们根本不跟我们正面交战,打一下就跑,跑完了又回来咬一口!”
巴图尔怒火冲天,立刻吩咐道:“传令巴根,给我截住他们!”
第三天,寒风依旧刺骨。
孙文远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两千骑兵,经过两天的拉扯,已经有些疲惫,但士气尚可。
昨日那一仗打得漂亮,前后夹击,干掉火者部百余人,自己这边只有十几个轻伤。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指挥使,斥候来报!”
一名亲兵策马奔来,声音急促:“前方三十里发现火者部主力,约五千人,正朝我们这边移动!”
孙文远心头一紧,五千人,是他们的两倍还多。
“其他方向呢?”
“东面也发现敌军,大约两千人,正在包抄我们的后路。”
“舆图!”
孙文远展开舆图,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杨慎的部署很清楚,他们要做的不是硬拼,而是把火者部的主力一步步往北引,最终引到温泉附近。
但怎么引,是个技术活。
“传令下去,兵分三路,按计划行事!”
号角声响起,三路骑兵齐齐调转方向,各自疾驰而去。
火者部再次失利,各部首领灰溜溜回到中军大帐。
巴图尔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一名斥候冲进来,急道:“大汗,明军转向西北了!”
“西北?”
巴图尔的目光在舆图上移动,疑惑道:“他们要去哪儿?”
众头领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
这时候,巴根忍不住说道:“父汗管他去哪儿,咱们直接压上去就行了!”
巴图尔盯着舆图看了许久,缓缓开口:“乌力吉,你带一千人,继续从南面追击,但不要追得太紧,保持距离,咬住就行。我要让明军觉得,他们还能跑得掉。”
“那木儿,你率两千精骑,从东面绕过去,不要追击,直接插到明军前方,在哈拉乌苏河谷设伏。如果明军要继续往西北走,他们必经此地。你只需拦住他们半个时辰,我亲自率大军压上。”
“巴根,你那边不用动了,就在阿失兰山脚扎营,守住我们的退路。如果明军真有援军从东面过来,你给我死死挡住。”
巴根不耐烦道:“父汗何必大费周折?明军只有两千人,我们何不集中兵力,一口气吃掉他们?”
巴图尔摇摇头:“明军这两千人太像诱饵了,他们肯定有主力,你要做的就是拦住明军主力,等我们吃掉这两千骑兵,再回过头来,寻求决战!”
众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