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最大的宅子。
深夜,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大半夜的,谁啊,奔丧呢?”
门房骂骂咧咧,提着灯笼去开门。
这里可是刘知府的宅子,平日里来人非富即贵,很少有人这般不懂规矩。
咣当!
大门刚刚打开一道缝,就被人用脚踹开。
门房直接倒飞出去,坐在地上,两眼懵逼。
还没等他缓过神,明晃晃的刀子已经横在了脖子上!
“别动!”
门房还以为遇见了盗匪,战战兢兢道:“各位好汉若是求财,可以商量,且慢动手,伤了和气……”
“商量你马!”
李春上前就是一个大鼻窦。
那门房捂着红肿的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对方穿着皂服。
“你们是官差?”
李春回道:“怎的,看出来了?”
门房一听这话,脸上的惶恐之色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拨开脖子上的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用鼻孔对着来人,说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刘知府的宅子!”
说到刘知府三个字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李春心中一阵无语,竟不知说什么好。
门房以为对方被镇住了,更加来劲,伸手指着李春的鼻子,呵斥道:“你们是哪儿的官差?松江府的?还是上海华亭二县的?总不会是顺天府的吧?我警告你,今晚踹了这扇门,明天让你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给爷赔个不是,爷心情好,或许还能替你们在老爷面前美言几……”
话没说完,寒芒一闪。
门房的脑袋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嚣张表情,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
李春甩了甩刀上的血,吩咐道:“留两个堵门,其他的跟我进去拿人,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二十名锦衣卫鱼贯而入,黑色皂服在灯笼光里晃成一片。
院子里,两个护院听到了前门的动静,拎着齐眉棍从厢房里冲出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赤着膀子,大喊道:“什么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明晃晃的刀锋!
那粗壮汉子下意识举棍去挡,可棍子哪里挡得住钢刀?
刀锋直接劈断了棍子,势头不减,砍进了他的脖颈。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个护院顷刻间毙命。
其他护院杂役匆匆赶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把手里的棍子扫帚,转身就跑。
李春脚步不停,穿过前院,穿过回廊,径直朝后院走去。
锦衣卫们自动散开,两人一组,把守住每一个出口。
后院卧房,刘逊正在搂着小妾睡觉。
他今年六十有三,身子骨还算硬朗,上个月刚纳了一房小妾,年方二八,正是腻歪的时候,可能是晚上劳累过度,人都冲进来了,还在酣睡。
小妾被惊醒,推了推刘逊:“老爷,外头好像有声音……”
刘逊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声音,睡你的觉。”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雕花木门砸在地上,发出两声巨响。
刘逊猛地坐起来,惺忪的睡眼里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