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直接打断,重复道:“速去准备,尽快出发!”
“遵命!”
闵廿四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朱厚照转过身,目看向王守仁:“你可知本宫为何将武德营交给你?”
王守仁正色道:“臣不知!”
朱厚照也不兜圈子,坦然道:“本宫原打算将武德营交给南和伯统领,南和伯久经沙场,用兵老道,按理说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杨伴读极力举荐你,本宫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坚持,但杨伴读说的,从来都是对的。”
王守仁心中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杨慎。
杨慎站在朱厚照身侧,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看似随意,落在王守仁眼中,却重若千钧。
他虽然熟读兵书,但说到底,终究是个文官,从未真正带过一兵一卒。
想到这里,王守仁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朱厚照看着他,问道:“武德营,松江府水师,再加上南和伯在南京城外的兵马,够不够?”
王守仁直起身,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够了!”
杨慎不放心,拿出一份密诏,说道:“这是我离京之前,陛下给我的,紧急情况下,可以调动所有兵马,给你了!”
王守仁郑重接过,说道:“请辽阳侯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朱厚照又问:“你准备怎么打?”
王守仁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只需放出消息,说朝廷平叛大军已至,兵力数倍于敌,叛军心虚,必不战而溃,届时臣率军趁势掩杀,一路直取南昌城便是。”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琢磨这个法子到底靠不靠谱。
“就这么简单?”
“对。”
王守仁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朱厚照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道:“其实,你也可以放缓一些。”
王守仁一愣:“殿下何意?”
朱厚照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本宫先回京去见父皇,然后就回来亲自平叛,你可以等本宫回来。”
王守仁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句:“臣……尽量!”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闵廿四去而复返,大步迈进堂中,朝朱厚照一抱拳:“殿下,轮船已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目光在堂中众人脸上扫过一圈。
“王守仁,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李春杨慎等人紧跟其后,闵廿四朝王守仁抱了抱拳,也匆匆跟了上去。
黑沉沉的江面上,一艘大船亮起点点灯火,缓缓开动,驶向海面。
夜幕下,从南京城通往北京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在疾驰。
马上的骑士昼夜不停,路过驿站,凭手令换马不换人,匆匆喝口水,咬着口干粮继续疾驰。
三天后,终于抵达京城,整个人已经累的虚脱,一头栽下去。
城门的守卫见状,赶忙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