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廷珍一怔:“究竟什么秘密武器?”
朱厚照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有一种武器,能杀敌于千里之外,你信吗?”
戴廷珍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千里之外?
那不成神仙了?
朱厚照又问:“那百里之外呢?”
戴廷珍还是摇头。
“那五里外呢?”
“殿下说笑了,便是我朝最重的大将军炮,射程也不过五百步,想要打到百里之外,得有多粗多长的炮管?老臣实在想象不出。”
朱厚照撇了撇嘴:“所以啊,跟你说不明白,你等着就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站起身,冲戴廷珍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你可别乱讲话,明日我再来看你。”
戴廷珍还想再问,朱厚照已经掀开帐帘,一溜烟走了。
帐帘落下,帐篷里重新恢复了昏暗。
戴廷珍坐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可是……太子说得那么笃定,不像是在骗人。
而且杨慎那个人,虽然行事荒唐,可每次荒唐到最后,总能闹出点出人意料的结果。
难道这次也一样?
戴廷珍长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扶着帐壁,慢慢躺了下去,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儿子的脸。
晴儿,你可千万要平安啊!
……
朱厚照端着空盘子,从戴廷珍的帐篷里出来。
外面的蒙古兵还在等着,看到朱厚照,用蒙古话问了一声。
朱厚照用蒙古话道:“信已写好,拿去给脱罗干将军吧!”
那蒙古兵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骨头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汉官,居然答应了?
他赶紧接过信纸,翻来覆去地看。
可惜他不认字,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没关系,脱罗干将军认得。
他冲朱厚照竖起大拇指,用蒙古话夸奖道:“你小子,机灵能干!不错不错!我这就给将军送过去!”
说完,拿着信,兴冲冲地跑了。
朱厚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
等着吧,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脱罗干就是当日在火筛大帐门口,穿锦袍的那个中年汉子。
此人是火筛手下的头号大将,跟着火筛南征北战十几年,非常骁勇。
“将军!将军!好消息!”
脱罗干抬了抬眼:“什么事?”
那亲兵双手奉上信纸,兴冲冲地道:“那个汉官答应了!您看,信都写好了!”
脱罗干闻言,也有些意外。
这老头,不是挺硬气的吗?
关了这么多天,愣是不肯低头,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他接过信,展开一看。
刚扫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然后啪的一声,把信纸拍在案上。
“这老头不老实!竟敢跟我们讲条件!”
那亲兵一愣:“将军,怎么了?”
脱罗干冷哼一声,指着信道:“你懂个屁!这上面写的,跟首领要求的差的太多!什么酌情增加,什么回京再议,绕来绕去,就是不松口!这老头分明在耍花招!”
那亲兵闻言,顿时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