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老东西竟敢耍我们?将军,我去砍了他!”
说罢,转身就要走。
“回来!”
脱罗干喝住他。
那亲兵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将军?”
脱罗干没好气道:“砍了他有什么用?咱们要的是钱!是物资!你砍了他,明朝皇帝能给咱们送钱来吗?”
那亲兵挠了挠头:“那……那怎么办?”
脱罗干沉着脸,沉吟许久。
他在帐中踱来踱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戴廷珍松口了,虽然只松了一半,但至少说明他扛不住了。
这是好事。
可是,这老头显然还在观望,还在等着朝廷那边的消息。
大明朝廷那边……
脱罗干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杨廷仪还在大汗帐下扣着,如今又扣了戴廷珍这个钦差,明朝皇帝应该着急才对。
按理说,他们该派人来谈条件才是。
可这些日子,边境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脱罗干皱着眉,想了许久。
难道……明朝那边还不知道使团被扣的消息?
等消息传到京城,再等朝廷做出反应,至少还得个把月。
既然戴老头已经松口了,那就再给他点时间。
他就不信,关得久了,这老头还能硬撑下去。
想到这里,他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此人已经松口,那就再给他几天时间,我就不信,他不着急!”
那亲兵闻言,虽然还有些气不过,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躬身领命。
“是!”
脱罗干又道:“你去吩咐下去,看紧点,别让他耍什么花样,吃喝照旧,别让他死了,我这就去见首领,把这事禀报。”
“是!”
亲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脱罗干拿起那封信,整了整衣袍,大步出了帐篷,往火筛的大帐走去。
火筛正在大帐里喝酒。
这些日子,扣着明朝的钦差,他心情很不错。
有这个人质在手,明朝那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他就可以慢慢谈条件,把好处都捞到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姓戴的骨头太硬,关了这么多天,愣是不肯低头。
正想着,帐帘被掀开了。
脱罗干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封信。
“首领!”
火筛抬了抬眼:“怎么了?”
脱罗干双手奉上信纸,沉声道:“那个汉官松口了,写了信,不过……”
“不过什么?”
火筛接过信,展开一看。
刚扫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老东西,竟敢跟我讲条件!”
脱罗干道:“首领,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去给那老头点颜色看看?”
火筛摆了摆手。
然后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大明朝廷肯定没有准备好出兵,你立刻整顿大军,兵发河套!”
脱罗干问道:“什么时候?”
火筛说道:“征集了多少兵马?”
脱罗干说道:“本部兵马五万,其他部落,陆陆续续来了两万余人,我估计一个月之内,还能来两三万。”
火筛说道:“不等了,三天后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