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药抓回来了!”
门被推开,来福气喘吁吁跑回来。
柳青接过药包,将每一味药都凑到鼻尖闻过。
“药没问题,我亲自去煎!”
杨慎说道:“来福,带柳姑娘去厨房。”
“是!柳姑娘,跟我来!”
来福答应一声,带着柳青出了门。
李春凑过来,神色焦急道:“杨伴读,就这么让她煎药?万一她在药里动什么手脚……”
杨慎摆摆手:“她若想要害殿下,刚才就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
李春认真想了想,似乎是这个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冲门外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名护卫跟去厨房,在门口守着。
过了半个时辰,柳青端着一碗药进来。
朱厚照被人扶起来,迷迷糊糊的,鼻子先皱了起来:“什么东西?这么苦?”
柳青端着碗站在床边,面无表情道:“药当然苦!”
朱厚照把脑袋一偏,往被子里缩:“我不喝!”
柳青看着他,缓缓道:“你不喝,烧不退,脑袋会坏掉。”
朱厚照把头缩进被窝,用被子蒙住。
杨慎赶忙上前劝道:“殿下,柳姑娘说的是真的!您的情况很严重,还是先把药喝了!”
朱厚照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药。
无论杨慎如何苦口婆心劝说,就是不肯露头。
柳青突然撩开被子,将朱厚照薅起来。
“你大胆……啊咕嘟!”
朱厚照还没反应过来,药碗凑到嘴边,一口汤药灌了下去。
杨慎和李春乖乖站在床边,看着柳青按着朱厚照灌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诧异。
朱厚照咕咚咕咚一碗药喝完,咧着嘴直抽气:“苦死了!苦死了!你竟敢……”
“含着!”
柳青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朱厚照直接整不会了,吧唧吧唧嘴,嘟囔道:“还有吗?”
柳青说道:“不能吃太多,否则牙齿会坏掉!”
朱厚照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眼皮却开始打架,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李春立刻紧张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柳青伸手搭着朱厚照的手腕,说道:“这副药除了退烧,还有安神的作用,他的脉搏已经趋于平稳,睡到天亮,应该就没事了。”
杨慎松了口气,说道:“多谢柳姑娘!”
柳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李春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杨伴读,你回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
杨慎摇头:“我睡不着,就在这儿等着。”
他也拉了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朱厚照大喊道:“我病好了,我要下床!”
柳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你只是退了烧,暂时脱离了危险,想要下床,起码三天以后。”
朱厚照不服气:“本宫是太子,你敢命令本宫?”
柳青说道:“我是郎中,你是病人,你就得听我的!”
朱厚照看见杨慎睁开眼,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道:“杨伴读,你快告诉她,本宫身体好得很!”
说着就要下床,可是腿发软,往地上倒去。
杨慎和李春同时冲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