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别误会!”
杨慎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是说,我看中了你的医术!”
柳青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杨慎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我们开发区住着一千多庄户,现在就缺个医馆。姑娘医术高超,不如留下坐诊,生意肯定好。”
柳青松了口气,眼神里的寒意褪去。
“我跟着师父云游四方习惯了,不喜欢拘束。”
杨慎眼前一亮,问道:“你还有师父呢?能不能请来坐诊啊?”
柳青神色有些暗淡,说道:“我师傅已经死了,不说了,我还要给我师父报仇呢!”
杨慎一愣:“你师父也是被害死的?”
柳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杨慎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帮你报仇,你留下坐诊。”
柳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笑,不是那种讥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眉眼弯起来,脸上冷淡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比板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但笑容只是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师傅的仇,跟你没关系,你放我走就行。”
杨慎见她态度坚决,知道硬留不住。
他沉吟片刻,退了一步:“实在不行,这样吧!我这里有学堂,你去挑几个天资聪慧的孩童,帮我带一带。等他们能出师了,你就走,可以吗?”
柳青问道:“带学徒?需要带多久?”
杨慎想了想,试探道:“能单独坐诊就可,这要看学徒的天资,短则一两年,长则……”
“半年!”
柳青听到一年,直接打断道:“我给你带半年学徒,算是报恩,半年后,无论他们能不能出师,我都要走。”
杨慎看着她,知道这是她的底线了。
半年的时间,总比没有强。
“好,半年就半年!”
两人说定,杨慎心中暗喜。
开发区的范围早就超过了原来的作坊。
现在急需各种配套设施,书院,医馆,各种铺子。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书院读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律法。
他早就想办医馆,而且是现代医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人选。
以后跟她交流一下新技术,不信她不留下!
“医馆的位置,我让来福……咳咳!”
杨慎说着话,突然一阵胸闷,咳嗽起来。
柳青走上前来,伸手捏住杨慎的手腕,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然后取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我自己配的百草丹,可以预防风寒,你吃两颗。”
“多谢柳姑娘!”
杨慎对她的医术没什么怀疑,打开瓷瓶,倒出两枚小药丸,一仰脖吃了进去。
然后将瓷瓶顺手揣进怀里,整个动作流畅而自然。
柳青还拿回瓷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算了。
这一日,作坊门口停下一辆辆马车。
轿帘掀开,原来是东宫的谷大用。
他找到朱厚照,传了口谕,朱厚照则神色匆匆去寻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