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杨慎直奔京师。
进城之后,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往东宫赶。
朱厚照看见杨慎急匆匆的样子,问道:“杨伴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慎喘着粗气:“殿下,臣有要事!”
朱厚照见他神色不对,问道:“到底什么事?”
杨慎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小瓷瓶,把柳青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朱厚照听完,脸色也变了。
“你是说,这药吃了会死人?”
杨慎点头:“柳姑娘的医术殿下是见识过的,她的话较为可信。”
朱厚照在殿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住脚:“我去找父皇!”
“殿下……”
杨慎想拦,朱厚照已经跑出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朱厚照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杨慎迎上去:“陛下怎么说?”
朱厚照挠挠头,神情有些尴尬:“父皇说,让咱们好好做开发区的事,别什么都插手。”
杨慎重重叹了口气。
朱厚照继续道:“父皇还说,术业有专攻,太医院的院使院判都看过了,药没问题,咱们年纪轻,不懂医理,别瞎操心。”
杨慎沉默了,半晌后,说道:“必须让陛下停药。”
朱厚照挠头:“可是父皇不信怎么办?”
两人愁眉苦脸,外面穿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萧敬的声音:“殿下何事忧愁?杨伴读也在啊!”
朱厚照问道:“萧公公,何事?”
萧敬说道:“陛下今日册封药王宗新掌门,殿下需陪同。”
杨慎忍不住问道:“掌门还能册封?”
萧敬微笑着点点头,说道:“药王宗济世救人,陛下青睐,特予此等殊荣。”
朱厚照小声问:“杨伴读,怎么办?去不去?”
杨慎回道:“当然去,不过不能轻举妄动,咱们先看看。”
两人跟着萧敬出门,片刻后,来到乾清宫。
乾清宫偏殿,弘治皇帝正坐在御案后,神情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了些。
下首站着一个人,正是药王宗新掌门钱虚子,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袭青灰色道袍,须发整齐,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弘治皇帝正在与他说话,语气颇为和善。
“钱掌门此番献药,解了朕的病痛,朕心甚慰。”
钱虚子微微躬身,声音温和:“陛下言重了!贫道师门世代行医,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听闻陛下龙体欠安,贫道岂能坐视不理?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弘治皇帝点点头:“朕听说,药王宗在城外设坛施药,百姓趋之若鹜,可见你这药确实神奇。”
钱虚子笑道:“百姓抬爱,贫道惶恐。只是这药虽好,却也讲究缘分。有缘者,一药而愈。无缘者,强求不得。”
弘治皇帝感慨道:“钱掌门这话,颇有道家真意。”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朱厚照的声音。
“父皇!”
弘治皇帝看了门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