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纷飞,
宋珞秋望向窗角一隅,入眼苍茫一片,她几乎望穿了眼。她将指甲掐进手心裏,
暗想:傅以恒,
你还能否回来。
她会乖乖吃药,会听话,会与他繁衍子嗣,儿女绕膝。
她长嘆一声,
傅以恒你究竟为什么?难道现在好日子还不够吗?
周氏起身将窗户关严了一些,
严丝合缝,
一缕光都不透,她与宋珞秋回了一个浅笑:“妹妹生病,
不宜见风。”
她过去拍了拍宋珞秋的肩膀:“放心,
若无把握,
我夫君不会冒险的。咱们只是女人,夫唱妇随,
一荣俱荣,全凭丈夫如何。莫要太过操心,耽误病情。”
宋珞秋心中鼓声大作,
却不知晓傅以恒和公婆那边如何,她怕到极点,
指尖颤着。
周氏安抚道:“妹妹别怕,估摸这会儿我夫君与你夫君已经到内宫了,
想必不多时这江山便该易主,你夫君便会回来接你。”
宋珞秋心中一沈再沈,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她全无准备。明明昨日她和傅以恒还在闹小别扭,
一夜之间,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她将头偏开不去看周氏,惶恐不安地望向房门之处,不知傅以恒怎么样了。
石板铺就的狭长永巷,成千上万的银铠涌入其中,厮杀之声混杂着血腥气味,将宫墻染上鲜红血色。一轮昊日悬于上空,投射出点点光晕,将铠甲映得光泽鲜亮。
傅以恒素来未见过血,他一身戎装伴在襄昌王和许晋丞身侧,眉头微皱,目光却坚定不移。
一个砍下的人头被踢到襄昌王的身边,襄昌王神色未改,只勾起嘴角看向旁边的傅以恒:“贤侄是文官,没见过这么多死人吧。”
傅以恒骑在马上,看着倒下的尸体被战马踩成肉泥,血流灌成一註小河,蜿蜿蜒蜒淌到他身骑的马蹄下。他强忍着心酸恶心,侧目看向襄昌王:“跟着王爷做大事,死人必要见不少,我又怎能妇人之仁。”
“贤侄有这个觉悟就好了,不枉我儿对你这般看重,将你当作他的兄弟。也多亏你,将京中布防图交给我们,我们这一路才能这么顺利。待穿过这条长巷,我们便到了内宫,直逼大殿,到时便可逼官家退位立刻称皇。”襄昌王大笑几声,神色愈发得意癫狂:“贤侄,你放心。我许家绝不会做卸磨杀驴之事,等我坐上皇位,定让你封侯拜相。”
傅以恒笑开:“王爷的为人我自然信的过。只是王爷既然许诺了我封侯拜相,那我少不得问问这侯有几户食邑,几许封地。这相可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管六部,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