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公子,云千月的尸体不见了”,千月阁他刚刚站定的地方,千一突然带了一群护卫闯了进来,个个神色紧张、满头大汗.
“或许是被她带走了吧”,他抬眸,山风嘶吼的林间,
深锁一层黝黑,放眼望去,一座座宫阙依山而立,错落有致.
寂月王城的主人向来都很有雅致,从他那未曾谋面的祖父韩风雨开始,到现在的他自己,韩辰禾.
“云白雾,我去过的地方其实都忘记了,好似得了健忘癥一般,忘了一些人、一些事,有时候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你是不是也一样!
云白雾,纵然有不忍回忆的过去,可是每一个不曾入眠的深夜,是不是都格外记忆深刻”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云白雾她十八岁.
“公子,你走吧”,他好似又看见散着发的白衣女子,一脸乌青,已中剧毒的她僵尸一般,冷冷看他最后一眼,然后用尽所有力气旋风一般掠过翻涌着黑浪的暗河.
“云白舞”他忍着伤,当即紧紧跟上她,
“公子,任务已完成,你且回吧,否则一旦待我毒发,无法控制自己,难免我会把毒传给你”!她已经气喘吁吁,体内正邪两股力量正相互较量,手脚跟着不受控制的发怵,
“传给我好了,你可以活下去”!他两手用力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些天,她又瘦了.
“师命难违,公子请回”!此刻她两只眼神已经没有了神韵,乌黑的唇已被牙齿咬出丝丝血迹来,
“可是,这毒总归是要找下一个宿主”!他想将她抱入怀裏,只是她挣扎着不肯,双手双脚虽不停的抖动,可是仍尚存最后一丝志气!
“公子,我娘跟别的男人一起死了,我今天若也死了,没有人给我那不顾家的爹养老,麻烦您给我师傅传个话,托他老人家有空照顾照顾我爹”!她忍着剧痛,一只手用力的搭在他的胳膊上,这纤细的胳膊似承载了她全部的寄托,
他看着她疲惫挣扎的面容,心跟着痛了一下,突然,她猛的一头扎进凶猛的河水,一脸决绝,没有跟他说一句告别.
“云白舞”,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犹豫.
一个月前,宫墻雪,同样的三更之夜.他化作寂月公子离跟她一起站在千月阁三层阁楼顶上,看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大半生的孽缘,
那也是个倔强的女人,女家的女人都是这般模样的,只认自己对的事,从不喜被人压迫.
那女人没有丝毫遮掩,选了被折磨的似乎尚存一缕气息的爱人,
他从未看过如此精彩的打斗,出自同一师门的绝顶高手,一时间,整个青湖上方狂风大作,宫墻雪内飞沙走石,幸好是亲历,否则他或许会以为是哪裏的妖怪来了.
“你真的是当朝太子韩辰禾吗”他看那姑娘当即亮着眼看他,有些崇拜,他刚有些犹豫如何回答,突然又听的她来了一句,
“刚你爹说你不是亲生的”!
韩辰禾,要么生,要么死,这句话若被天下人所知,这世间或许再无他容身之地!
“姑娘你还是关心一下你娘能不能消灭她自己的亲弟弟”,他迅速转移话题,当下韩宁澈居然说出这般的话,那么,韩宁澈是打算亲自灭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