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快点过来。”
“嗯。”杨珊放回手机,轻呼:“买单。”
拉开门那刻,一抹身影带着淡淡的幽香,猝不及防晃到杨珊面前,眼看要撞上了,来人倒及时剎住了脚。抬眸,一张玲珑剔透,明艷动人的脸蛋骤然落进杨珊眼裏,近在咫尺。杨珊直直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冷漠的眼眸悄无声息泛起一丝涟漪。只见那人柳眉杏眼,长睫如翼,琼鼻如玉砌,眼裏却闪过惊诧的神色,瞬间又不着痕迹,杨珊只当是刚刚吓倒了她。李艾云垂首往后退一步,给杨珊让开了道,虽然之前见过杨珊两次,却都是远远观望,现在那张冷艷的脸赫然放大在眼前,对于这突来的近身一瞥,不免有些慌乱。杨珊颔首,对于这种礼让不以为意,侧身绕过李艾云走了出去。身后,是清脆的铜铃声。
“哟餵,阿珊,你向来把时间踩得妥妥的,难得也会迟到。”杜丽红一见杨珊进来,打趣道。杨珊无视她,褪下大衣扔在沙发上,随即走向自己的化妆臺。“让开。”杨珊对着坐在自己化妆臺上的咪咪,低喝。
“嘁!”咪咪冷哼,瞟了眼杨珊,见她万尺冰封的脸,也不敢忤逆她,悠悠起身让了座。执起眉笔,镜中望去,身后的门被推开,旋即走入一个微胖的老女人,正是演艺部主管。杨珊把眼光移回眉尖,开始淡扫蛾眉。
“珊,你可来了。”主管搬了张折迭靠背椅拉到杨珊身侧落座,说:“今晚有贵宾,老板亲自接待,点名要你包厢跳真空,这回说什么都要上,不要拂了老板的面子。”
“不去。”杨珊削着笔芯,眼都不抬。
“珊,你不要让我难做,这是老板的意思。”老女人搬出老板压阵,却是央求的语气,说:“就这一次,行不?算我求你了。”
“不去。”杨珊坚决回答。
“珊,你摸着心肝说,打你进艷后,我对你好不好?”老女人问着,顿了顿,没等到杨珊回应,又说:“你说不出臺便不出,不坐臺便不坐,我几时强迫过你?这次是老板的意思,我再护着你也没用,你就不要着难我了,当帮我一次好不好?”
“不去。”
“你干嘛这么固执,非要弄得大家难堪。做我们这行的不都图着趁年轻多赚点钱,你这死脑瓜子畏首畏尾的,开罪客人就算了,我还能帮你兜着,回头得罪老板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庙很多。”杨珊终于抬眼正视主管,言下之意: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又来,你呀……”老女人毕竟还是偏心杨珊,沈吟片刻,说:“要不你请个病假吧,就说你扭伤脚了,我也好交差,你也就别折腾了,快回去。”
“好。”杨珊自知主管护着自己,也着实不想为难她,便同意了主管的建议。丢下眉笔,转身拿回沙发上的大衣套上,拎起包往外走。
“珊,脚扭伤就多休息几天,这伤筋动骨的不能跳,脚好了再来上班。”主管故意抬高嗓门,似在说与别人听。
“好。”
“脚扭伤?这不好好的?”咪咪疑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杨珊不理会她的疑惑,不屑装出脚扭伤而一瘸一拐的模样,大步流星走出后臺。
对于杨珊而言,时间总是很多,不,是多余。举目无亲,孤苦无依,形单影只,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便是工作和睡觉。杨珊极少为了逃避类似今晚的情况而告假,主管其实很保护她,虽说遇到主管软磨硬泡,低身下气时,杨珊总会威胁辞职,但杨珊心裏明白,换了别的场子,不一定能遇到像老女人那样的主管,任她百般不从,尽量护她周全。雨后的天气虽冷,空气却清新湿润。百无聊赖往回走,又路过安然咖啡店,杨珊想了想,反正打发时间,不如进去消磨。
“怎么想着要看舞臺剧了?”李艾云倚在吧臺上,和程立通着电话。
“客户送了两张票嘛。”程立温和的声音从电话裏传入李艾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