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很多衣服了,不消买。”
“你哪有衣服,穿这么少,也没件冬衣。”李母嗔怪,“瞧瞧你,这大冷的天还穿这么短的裙子。”
“非要大棉袄那样的才叫冬衣吗?”
“行行行,你真不让我省心。”李母说:“去喊你爸过来吃饭。”
许是逢商场折扣活动的吸引,又逢周末,倒是热闹非凡。李艾云被李母牵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么大的人了,还被妈妈像牵小孩那般牵着,被人看了落笑话,自己也觉得矫情,便不着痕迹抽出手,转而挽着李母的臂弯。李母倒不以为意,奋力拨开人群,挤上扶梯,往二楼去。李艾云站在扶梯上,随着扶梯慢慢上升,不经意瞄了眼旁边往下滚动的扶梯,突然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仔细看去,心一惊:那不是何凡吗。只见何凡搂着身边打扮妖艷的女人,正窃窃私语,而那女人分明不是曹碧芬。李艾云慌忙转过脸,生怕被何凡发现,之后又觉得好笑,自己心虚什么,要心虚也是何凡心虚才是。再之后又觉得气恼,看何凡仪表堂堂的,这边勾搭着一个,那边还勾搭着曹碧芬,不禁为自己的好友怨怼不平。
“妈,你先进去逛,我打个电话。”到二楼一家服装店,李艾云在门口停下,对李母说。
“那别瞎走啊,一会找不到你。”李母交代。
“不走,就这裏。”李艾云说着轻轻推了推李母,说:“去吧去吧。”看着李母进去,李艾云这才拨通曹碧芬的电话。
“餵,阿云。”电话很快被曹碧芬接起。
“碧芬,在干嘛呢?”
“在家呢,收拾房间。”
“这大好的天气你还窝在家裏啊?”
“不然呢,周末你又要陪阿姨,我只好窝在家裏啦。”曹碧芬假意委屈道。
“叫何凡陪你呀?”李艾云探问。
“他今天加班呢,要晚上才过来。”
“哦……”李艾云突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好拉着长长一个“哦”。
“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呀?”
“没事,陪我妈逛街无聊。那不说了,挂了啊。”李艾云收起电话,呼了口气,似在烦恼。
店裏没什么事,李艾云一般都是坐在吧臺内看书。在书柜挑了本梅吉的《青春是一场刻骨的伤》,正想走回吧臺,看到轩窗旁的桌臺空着,顿住,蓦然想到杨珊。那个女人总是优先选择这个位置,不禁走过去坐在她常坐的藤椅上。翻开书,找到上次的页面接着看,慢慢沈浸在字裏行间。看了许久,程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打断她:“怎么坐到这裏来了?”
“嗯,这裏光线好。”李艾云说着,从书裏移开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看了眼程立,又把目光落向外面。从轩窗望出去。华灯不知何时掌起,照着凤凰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夜色下只剩下斑驳的树影,灯光影影绰绰从枝头流泻,衬得整个路面……路面,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蹬着高跟皮靴,像从另外一个静谧的世界闯入,大步流星走来。她目不斜视,匆忙的步伐带起一阵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