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傻瓜。”程立笑,似乎很满意李艾云的解释,说:“那明天补偿我。”
“好。”
于是,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李艾云才敢给杨珊打电话,虽说杨珊告诉过她电话不会关机,但李艾云猜想杨珊下班那么晚,总是要睡到中午的。拨通杨珊的电话,无人接听,李艾云眉毛轻拧,想是杨珊还在睡。电话还不及放下,杨珊已推门进来。披散的长发,红线衣,灰短裙,换了双黑色平跟马丁靴,青春洋溢。
“李艾云。”
“杨珊?”李艾云刚还失落杨珊没接电话,回头杨珊已然在面前,喜不自禁。正想开口问问杨珊今天有没有好一些,一眼瞥见杨珊白皙的膝盖上一块猩红,笑容便收了起来。走过去拉着杨珊在轩窗的藤椅上坐下,蹙眉,问:“膝盖怎么了?”
“摔了。”杨珊云淡风轻地说。
“怎么摔的?”
“你要看重播?”
“……”李艾云气结,又不免关切,弯身细细查看杨珊的膝盖,见伤口有些化脓,眉头拧得更紧了,问:“又没去看医生吧?”
“你又想带我去你父母家?”杨珊问。
“啊?”李艾云没意会过来,一脸迷茫。
“有很多白衣天使的你父母家。”杨珊说的很认真,眼裏却是深切的笑意。
“……”总被杨珊的话噎死。“你坐这等我,不许走。”
“你在命令我?”杨珊扬起嘴角,笑意更浓。
“……”李艾云诧异,自己第一次这般和杨珊说话,向来只有被杨珊的话主导的份。更诧异杨珊真真切切的笑了,对着自己笑了。对李艾云来说,在这张冰冻三尺的脸浮现笑容,是那般弥足珍贵,“算……算是吧。”
给杨珊倒杯热水,李艾云便出门去药店买碘酒和鱼石脂软膏。
蹲下身,轻轻用棉签蘸上碘酒给杨珊的伤口消毒,边涂边呼气,生怕弄疼了杨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无不令杨珊动容。杨珊居高临下望着她,精致的五官,清澈的眼眸,一缕秀发垂落在额前,搭在她脸颊,杨珊心裏突然滋生出一种冲动。慢慢抬起手,伸到李艾云面前,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李艾云心裏一颤,僵住,感觉到杨珊冰冷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分明那只手那么冰,却仿若带着炽热的温度,生生捂红了李艾云的脸颊。
“李艾云。”过了许久,杨珊叫她。
“嗯?”李艾云不敢抬眼看杨珊。
“该上药了。”看着李艾云一遍一遍往她伤口上涂碘酒,杨珊提醒道。
“……”对于自己的走神,李艾云又是一阵尴尬,连忙取药膏。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氛围,想了很久,才问:“请假了吗?”
“嗯,今天不上班。”
“这伤口不要碰水,最好多休息几天。”
“嗯。”杨珊应,“李艾云。”
“嗯?”李艾云抬眼看着杨珊。
“晚上一起吃饭吗?”杨珊问,眼裏隐隐的期待。
“好,你想吃什么?”李艾云不假思索。
“我从没吃过火锅。”杨珊想起上次李艾云的朋友说起火锅,不免想尝尝。
“……”李艾云一脸难以置信。
“一个人吃火锅,很奇怪。”杨珊说着,神色淡漠。
“那晚上去。”李艾云本想杨珊有伤在身,吃清淡些为宜,可听到杨珊的话,心忽的疼了。这边应下杨珊,转念想到昨晚答应了程立,又有些纠结,不是纠结选择陪谁,她心裏必是乐意陪杨珊的,纠结的是该以什么借口推脱程立。
初冬的傍晚,风已无法飘絮,光秃秃的凤凰树梢,连片叶子都不剩。海风直扑行人面,无孔不入,竟不觉寒冷。涨潮了,海浪卷起几片海草拍打在堤案上,荡起晶莹的水花。情侣牵着手悠闲漫步,垂钓的老者静默盯着海面的浮标,还有个落魄的卖艺人背着吉他,对着大海吟唱。杨珊兀自感慨,若非那场瓢泼的雨,把她困在咖啡店,兴许还会每天路过李艾云身边,却无法相遇。那场雨,悄悄下成一个连接点,把两条平行线汇聚在一起。
“李艾云。”杨珊停下脚步,看着李艾云轻轻扣在她手肘处的掌心,说:“我没残,不用扶。”
“……”李艾云讪讪放开手,抿着唇,有些发窘。杨珊见她一副不知如何自处的样子,像只乖觉的小猫,惹人爱怜,令人想伸手去抚摸两下。勾起小指,轻轻扣住李艾云的小指,那指间的触感便如同一张温柔的网,网住了两人心裏流转的情愫,越发温柔起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