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在仙君来之前,诸君必须,安定城内,不得有任何骚乱出现!”
冉闵力强而霸,对内治理,也向来是说一不二,霸道无比。
可随着仙君走了一趟!
尤其是最后那个,把他都吓得丢了魂的熔岩羯人之球!
他才领悟到,什么才叫,真正的霸道。
“尤其是粮草!按人头分配,保证城内之人的口粮!在仙君到来之前,决不允许出现,任何人饿死,乃至吃人之事!”
冉闵已经深刻领会到仙君的红线!
众臣俱都默然。
邺城之前的粮草大批都支援战场去了,现在粮草很不足!
所以围城一开始,他们就琢磨着,搜刮城内粮草准备备军。
甚至底下官兵中,还隐隐流传起,必要时可以效仿胡人,准备人粮的说法!
因战争形势严峻,他们也不曾丝毫制止,反而听之任之。
因为必要时,真有可能不得不这么做!
如今一个个面对冉闵炯炯的目光,纷纷都避开眼睛,不敢看他。
这个仙君,到底何许人也?
难道仅凭一人,就能解救邺城的困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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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江南老。
日出江花红胜火,一江烟水照晴岚。
小楼一夜听风雨,春水画船听潮眠。
东晋,建康。
这座自孙吴开始,日益闻名天下的城池,有着太多不同的名字。
从先秦的金陵邑,到孙吴时名建业,后来西晋改名建邺,到现在,因为避讳司马邺之名,又改名建康。
如今,原本荒僻、渺无人烟的扬州江南地,在衣冠南渡的大背景下,经历大量开发和建设,渐渐焕发出了,完全不输给中原腹地的风采。
建康城中,轻歌曼舞,纸醉金迷,与北地风雨飘摇、人头攒簇的修罗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东晋名士政权偏安一隅,虽令人不齿,却也保持了江南这一片太平风光。
就不知,这繁华锦簇的太平,到底是谁的?
城中,一间普普通通的肆铺,一个普普通通的店主贾人,刘尚,正坐在柜后发愁。
“茅台啊茅台,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酒?”
前段时日,一个寻常的晌午,一个身着奇异衣裳的怪和尚,突然进到店里,说要以酒换粮。
说他是和尚,是因为他头发极短,像是剃发不久,身上所穿服饰,也与寻常人大为不同。
但他又半点不像和尚。
皮肉比王公贵子还细嫩,神态从容淡漠,有名士高雅之风,交谈间,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度,令人惴惴。
此时建康最流行的,便是各种旷达不羁、卓尔不群的装扮。
所以刘尚也不敢怠慢,接过了此人递来的酒瓶。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通体雪白瓷瓶,毫无瑕疵,光滑透亮,摸起来,就像上等的瓷器一样。
瓶身一个巴掌大小,瓶盖竟是用金铁材质,与当世所见之酒,尽都截然不同。
据客人说,这是来自北地的酒,名叫“茅台”,家传之宝,天下只此一件。
刘尚也不懂酒,只知道此物光论瓶子,就已价值不菲,开了倒出一小杯后,更是酒香浓郁,经久不散!
如此珍宝,他自然是立刻就答应了换粮,并将之好生珍藏,在半个月前,趁着师门恩主王少君巡游之际,奉献给他。
在建康做商贾,必须要投效高门士族,方能够长久生意,拿得住钱。
为免尊贵的士族沾染铜臭,一般称为师门,也称恩主。
而如今整个晋朝,要说门第最高的,那非琅琊王氏莫属!
不过刘尚投效的,是太原王氏。
实力在建康说不得数一数二,那也是闻名天下的大族。
王少君是太原王氏的公子,除服散外,便是好酒。
此茅台一奉上去,果然深得王少君的喜欢,让他得了一番大赏。
可随即,麻烦就来了。
王少君说茅台大好,派人令他,月内必须再搜罗几瓶来,供他和好友出游时共饮!
这可愁坏了刘尚!
当日那卖酒的郎君,虽没有粉面,还落魄到用美酒换取米粮,但观其行听其言,必然也是士族出身!
便是落魄了,也不是他一个贾人可以随意招惹。
所以当日他不曾怠慢分毫,也根本没有胆子,打听他的来历和身份。
如今哪里去找?
他也派人出去找过,却是大海捞针,根本一无所获。
只盼王少君忘了这酒,不要提起才好……
便在这时。
一个仆僮脚步匆匆,进来汇报:“主家,王少君今日外出郊游,说让您立刻送酒过去,说是叫什么,什么……”
“茅台!”
“对,茅台!”
刘尚站起来,在肆中来回踱步。
心里苦啊!
这位王少君,服散很多,据说性情越发古怪,奉送礼物本是好事,可切莫送出祸端来啊!
没办法。
刘尚咬咬牙,只能亲自去汇报了!
他早就为今日的情况做了准备。
当即让人,将两个刚买来不久,专门准备的,处子美姬带过来!
——没办好王少君的差事,只能用两个美姬,尝试告罪一下了!
盯着几个婢女,给两个美姬梳妆打扮,披上薄纱,鲜嫩肌肤若隐若现,玲珑曲线妖娆尽妍。
直看得他自己都热血沸腾,口干舌燥,心在滴血!
方觉得恰到好处。
便即登上两架早就备好的马车,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