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无风,也不受光照,清凉,沉闷。
这条宫道,陈沅经常来回走。
再熟悉不过。
却从未有一刻,意识到,这条宫道是如此的昏晦,如此的漫长!
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急,一追的脚步声!
浑厚的气息不断靠近,如同噩梦笼罩。
陈沅感觉手脚突然就绵软无力,差点儿跌倒。
天气本来就热,她早就香汗淋漓,此刻又再出一身细密的冷汗。
只能循着本能,打起精神继续向前,向前。
只想赶紧到达目的地!
~
一缕缕凌乱的清香,一丝不落,吞进鼻腔。
杨广的目光,始终追随在,陈沅婀娜游移的臀瓣上。
两条在襦裙下若隐若现的长腿,一会儿打开一会儿闭合,更是他重点关注的目标。
一直忍耐着,终于来到了,这条宫道之中。
穿过窄窄的入口,天光顿时昏晦。
就仿佛揭开了,封固在身上的枷锁,杨广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自由。
他大约是,玩够了扇风的把戏,随手把团扇丢在了地上。
然后再度轻轻吸了一口气。
清香!
混合着宣华夫人特有的女子香,被他贪婪地吞入鼻腔。
几十年,几十年了!
杨广忍了几十年。
那股澎湃了几十年,也压抑了几十年的旺盛欲望,被这一缕浅浅的女儿香,给彻底勾起来了。
也许,是从四月父皇生病开始?
又或是半个月前,他被招入宫中侍疾开始?
总之,在意识到,父皇老了,不行了,马上就要死了的那一刻!
他心底的枷锁,就彻底断了!
父皇,薄恩寡义,猜忌刻薄一个人!
高颎、宇文忻、王谦、刘昉……这些心腹肱骨重臣,要么罢官、要么赐死、要么猜忌废黜。
凡对父皇的权柄,有任何威胁的人,全都被他处置!
哪怕是亲儿子,也绝不会例外。
所以他必须伪装。
至纯至孝!
温善良德!
一直伪装!
到了今天。
装了几十年!
装死了兄长杨勇!
终于,父皇老了!
终于,轮到他了!
松开枷锁,野兽出闸。
杨广的呼吸明显开始粗重起来。
手脚战栗,如同针扎,心脏剧烈跳动,仿佛鼓点,贪婪像不可控制的洪水,彻底冲垮了杨广维持几十年的自我枷锁。
宣华夫人隐隐预感到了什么,脚步慌乱,只想快点走。
突然一股香薰味混合野性十足的阳刚气息,从后方猛扑过来!
一道猩热的鼻息,一下子凑在了她的脖颈锁骨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