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身后复道,突然下来,四个着甲的卫士。
一见孟未竟,神色立刻大惊,狂奔过来,拔刀护在杨广身前:“保护太子!有刺客!”
孟未竟顿时恍然:“我说你在等什么呢!”
自己被摆了一道。
这大概是,日常巡逻,或者杨广早就安排好的甲士。
杨广面无表情,只是稍稍后退一步,给他们留出空间,冷酷地下令:“斩之。”
同时神态已然瞬息变换,敛去一切凶暴冷厉,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温润仁善的贤太子,迈开步伐,顺着宣华夫人逃走的路线而去。
只是他的步伐很快,脚步幅度很大,显然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动声色。
四柄寒光利刃从四个方向指向孟未竟,甲胄摩擦,铁塔似的侍卫,向他靠拢逼近。
但孟未竟只是看了眼手中照片,已经好了。
“你们的老家,在哪里?”
~
一出宫道,夏日暖风吹拂,杨广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密布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脸色陡然阴沉。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什么时候藏在那里?
又是谁派来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
宣华夫人急匆匆逃走,或将引来大麻烦!
杨广步履匆匆,一边细思对策。
心中默念了三个人的名字:“丞相杨素、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庆……”
这是三个深受父皇信任的大臣,也是受召前来侍疾的重臣。
掌握住了他们,也就掌握住了,整个朝政。
那他掌握住他们了吗?
四个月前,还没有。
但父皇病重,甚至没办法处理朝政之后……
就不一样了。
这一个个原本不假辞色,对他无甚在意的重臣老臣!
也必须要低下高傲的头颅,向他这位未来的新君,递上自己的忠诚。
朝堂已是无碍了。
同样的,还有宫中。
这几个月来,他不是只在等待而已。
父皇病重,相当于整个皇宫都失去了权力的核心!
杨广自然而然,借着这个机会,开始逐步接收,或者说蚕食父皇的权力。
比如宫中近卫,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换成了他的人。
其余的将官校尉,也全都一一召见,收拢了人心。
也即是说,朝堂,皇宫!
都已经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中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
真就让宣华夫人告了状,又如何?
且不说无凭无据,真假难分。
就算自家那位刻薄寡恩的父皇,想要废了他……
也做不到了啊!
父皇,毕竟老了啊!
衰老本身,就是权力最大的毒药……
这般一想,杨广的步伐,竟慢慢的放缓了,渐渐多了几分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