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涴仙跟个木头菩萨一样,被管家供到了车上。管家继而前往蓬圈裏索要赔偿,乔涴仙凝在原地,缓慢地进行伤春悲秋。
元吉踏一脚在车裏,在一旁安放乔涴仙的轮椅。他忙活了半天,竟还见乔涴仙安静地蜷在车角落裏,呈美丽病猫状,面容郁郁无光,不由得就弯过了腰去:“你怎么还撇个嘴啊?”元吉偏着头,略显惊奇:“还生气呢?”
乔涴仙没看着他,当然是不说话。
元吉诧异于此人气性之大,他将轮椅捆好,于是另起了一茬:“我说,你可够轻的,姑娘家也没你这么轻,你这腰有二尺没有啊?”
这话没头没尾,乔涴仙回过头,冲元吉略拧起了眉毛。
元吉抬脸:“你又不爱动,哪能这么轻?”他一摸下巴:“你不爱吃饭?”
乔涴仙后脑勺抵着车窗户,下巴困惑地扬起来:“你什么意思?”
元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意思,差不多行啦!非得让人都乐意见你呀?你就是瘪个肚子,见天儿地想东想西,越想越急,越急越想,穷钻牛角尖,”他看着乔涴仙的眼睛愈见瞪大,反而不怕了。
他老早就想说这个结论:“你就老实吃饭,睡一晚上,连打鼾带放屁,我保你什么也不愁了!”
乔涴仙塌着的腰顿时扭了一扭。这话将他层峦迭嶂的心事与打鼾放屁等同起来,很有贬低意味。故而他一个食指抬起来,冲着元吉的鼻子:“你妈的,你懂个……”活过来了。
元吉觉得好笑,一把抓了他的手腕,使劲儿一捏:“我诚心帮你,忙裏忙外,”元吉一眨眼:“你是不是得多谢谢我啊?”
他趁着乔涴仙脑子慢,将他的手前后晃了晃,真当逗猫去了:“别苦个脸啦!”
乔涴仙被他一抓,手还硬抬着,脸浸得通红,气势却没有了:“我——”
元吉越看他越觉得心裏发乐,瞧他又生龙活虎,容光焕发起来,也不忍心为难:“那你要真想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