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某处,两个男人待在办公桌前,一人伏案,一人坐在窗前看书。
“就这样把灼世冥火赠给他?”萧戒收回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看向正处理公务的黑发男人。
“白炎与冥火本就应该一起用。”苏若不可置否。
“可是他还是新生子,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到使玉境吧?”
“天道选择了他。”苏若顿了顿,“而且白炎很难得,不能让给天狼。”
“也对……他的发色毕竟是银白。”萧戒点头,“但是你倒底想干什么?”
苏若沈默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身份的时候,他选择了成为我的守护者,守护者是距离‘无情’最近的、唯一能够直呼‘无情’姓名的人,显然他还不够格。”
“可能是由于成长环境和经历,他过于软弱了,‘无情’的守护者不被允许如此弱小,所以我必须给他一份责任,冥火是最合适的,对于白炎而言,保护和压制冥火是刻在灵魂裏的本能。”苏若说,“责任会让人成长,我会给他时间,如果还是达不到要求,就放弃他吧。”
“守护者?你怎么会看上一个新生子?就算他是白炎也不至于吧。”萧戒有些疑惑,“不过也是,这么多个破灭纪以来,燎世白炎还是第一次出现,若不是与其相生的冥火一直存在,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能力了。”
“燎世白炎,一等天赋能力,世间最灼热之火,与灼世冥火融合可进化为神之火。”苏若道,“选择他,等同同时拥有了冥火。”
“冥火不是很乖巧吗?”萧戒逗他,“你护了他那么多年,他好歹还是听你的吧。”
苏若瞥了他一眼:“除了白炎,没有什么可以控制冥火,以吞噬为本能的永不熄之冥火只有白炎可以压制,否则我不至于将他关于灼华洞那么多年,就像他的青莲之体永生不死,触及人气就会发芽,但是只有白炎现世才会开花一样,就算他只是第一次见到白炎,白炎叫他来杀我,冥火也会毫不犹豫动手。”
萧戒抽抽嘴角:“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没有必要说的这么绝吧。”
“这是事实。”
从某个角度而言,苏若永远是对的,至少苏绝看见赤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他可以完全的、毫无保留信任的。
他无法对这个人起一丝警惕。
不过苏绝喜欢这种感觉。
他相信赤和他也是一样的。
以至于初次见面的他们,却像多年分离一朝重逢的亲人一般感到激动异常。
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地相处在了一起。
灼华洞有一点和汀兰峰很像,就是身处其间不知时光飞逝。
“绝!”一个人影逐渐从炽热的岩浆成形,不顾衣物还没有显现,便向泡在湖中的少年扑去。
“赤,你的衣服呢?”苏绝躲也不是,只好微微侧身,避免他整个人贴到自己身上。
靛青色长发的男人眨眼,下一秒便幻化出一件长衣:“可是绝从来没有穿过。”
“……那是因为凡世的衣物受不了高温,我又不能幻化。”苏绝有些尴尬地扭头:“但是你可以呀,虽然你是青莲之体,既然凝成人形就该穿衣服。”
赤歪歪头:“人果然很麻烦,当年无情也是这么说的。”
“不止听你一次提起无情了。”苏绝握起他的一缕头发,满意地看到赤的头发已有一半变成黑色,“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去干什么了?”手感实在太好,他忍不住摸了摸。
“无情拜托的剑已经与我的本体莲子融合了。”感受到他的手,赤晃晃脑袋,“不过庚金之精还剩一部分,我又炼了一把短剑。”
提到那把剑,苏绝的表情微妙起来,苏若让他带给赤的金属正是庚金之精,赤一见便知道苏若是让他炼剑,那苏绝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为什么呢?苏绝看着赤,凭白炎和冥火的共生性,再加上为了给“无情”铸剑,赤不惜用上本体莲子,如果那把剑最后还是属于自己,那就等于苏若将赤送给自己了。
完全无法理解那人的思维。
很显然那剑是给苏绝的,赤因为可以给白炎做事高兴了很久。
“话说在赤的心裏,无情很重要么?”想了想,苏绝问。
“无情很重要。”赤用力点头,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补了一句,“当然,无情比不上绝的,绝最重要了。”
苏绝有些无语:“那为什么呢?”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看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无情。”赤微笑,“是他为我造了这个地方,教我如何做一个人类。”
很显然他是不成功的,苏绝心下默默想,赤简直单纯的不可思议。
而人类是不可能这么单纯的。
不过……苏绝忽而想到另一个可能,猛然一惊。
苏若是在圈养赤,或者说是灼世冥火?
苏绝不禁愤怒起来,赤只见过苏若一人,根本分不清是非,然后就一直待在苏若制造的岩浆湖内,他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