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唯有练功,爆肝练功,才能让身体始终昂扬,让精神永远饥渴进步啊。
何况,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迎回了钱欢,接回了儿子毒液,还找到了灵感……三喜临门!!!
正适合做爸爸的,久违地跟儿子一起通宵爆肝练功。
冯睦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空旷的另一侧,与毒液相隔不远不近的距离。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半颗黑核,表面粗糙,带着一种矿石特有的冷意。
灯光照在上面,被粗糙的表面吞没,几乎不反射任何光芒,像一小块凝固的黑暗。
冯睦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它的表面,然后两指用力,将它碾成碎末。
碎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小撮黑色的雪。
然后他抬手,仰头,掌心贴上下唇,微微一倾,黑核粉末全部落入嘴中。
粉末触碰到舌面的瞬间,一股极苦极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冯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粉末顺着食道滑下去,所经之处留下一道冰凉的轨迹,像一条细小的蛇贴着食道内壁向下爬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条轨迹的每一个节点——经过喉咙时,喉咙发紧;经过胸口时,胸骨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最终落入胃袋的瞬间,整个胃部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身体内部的感知开始被放大。
他首先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吸气的长度是呼气的三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身体里灌注某种看不见的物质,胸腔扩张到极限,肋骨之间的软骨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呼气则缓慢而悠长,像潮水退去,带着某种黏稠的东西一同被排出体外。
手上开始有了动作,不是练锻体操,而是《血肉始解真功》。
锻体操已经逐渐跟不上他升级的步伐了。
哪怕他故意一直不去升级锻体操,以他现在的三维属性,锻体操也已经无法再助他消化了。
他就算打一晚上锻体操,也不会流一滴汗。
肌肉不会酸痛,呼吸不会急促,心跳不会加快,像一台跑车在怠速空转,徒然消耗时间,却产生不了任何真正的推动力。
好在,他找到了更合适的功法。
《血肉始解真功》。
这部功法突破四解态之后,自主修炼时能大幅度提升黑核的消化速度,这也是冯睦没想到的,属于意外之喜。
内里的原因,冯睦心头有点猜测,但也不确信,也就懒得深究了。
他现在每天要思索的事情太多了,没空也没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找到答案。
既然《血肉始解真功》四解态后对消化黑核有增益效果,那就猛猛练就是了。
当然,修炼功法,炼化黑核,都是细枝末节。
究其根本,他现在炼化黑核的速率越来越快,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杀起人来,有点停不下来。
倒不是他嗜杀,而是送人头的坏人们,像组队了似的,一波接着一波,他也没法拒绝他们的好意啊。
杀人有助于消化黑核,这是他最开始来第二监狱的初衷。
他后续推出的《八角笼斗兽计划》,也有出于这个目的的原因——都是为了更好地合法杀人,收集怨孽,消化黑核。
现在,从结果上而言,他来第二监狱这步的确是来对了。
黑核消化的速率像坐火箭似的,与日俱增。
虽然这个杀人的过程,跟他最初的设想稍稍有些出入就是了。
反正,不知不觉这段时间过去,原本以为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消化掉的黑核进度,已经过半了。
他手里积攒的黑核都快消耗一空了。
冯睦的动作很慢很舒缓,《血肉始解真功》四解态的修炼姿态,更像是一种站立状态的深度内观。
双手在身前缓慢移动,掌心相对,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像在揉动一颗无形的球体。
每一个动作都极慢,慢到旁观者如果盯着看超过十秒,会产生一种时间流速变慢的错觉。
但真正的变化在皮肤下面。
冯睦全身的肌肉,从最表层的皮下肌群,到深埋于骨骼附近的深层肌肉,同时开始蠕动。
他的小臂内侧,靠近手腕的位置,一块肌肉突然鼓起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凸起,然后这个凸起像活物一样沿着小臂向上移动,穿过肘窝,消失在上臂后侧。
与此同时,肩胛骨区域的肌肉开始剧烈翻滚,皮肤表面呈现出波浪状的起伏,一道接着一道。
腹部,腰侧,大腿,小腿,甚至包括颈部和面部。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动,每一块肌肉都在进行独立于其他肌肉的运动,但整体上又呈现出某种诡异的协调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指挥一场只有肌肉参与的无声交响。
皮肤被下面不断蠕动的肌肉顶出各种形状,又迅速恢复平整,然后再次被顶起。
单从外部观看,这一幕颇为骇人,像是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他的皮囊里钻出来。
而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气血的温度开始攀升,从丹田位置开始。
冯睦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团温热正在向外辐射,像融化的铁水,沿着经脉的主干道奔流。
经过任脉时,胸口正中线从锁骨到小腹,每一寸都像被一根烧红的铁丝沿着皮肤内侧划过,留下灼烫的痕迹。
经过督脉时,整条脊柱从尾椎到后脑,像是被灌入了一条滚烫的岩浆,一节一节地向上攀升。
然后是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都变成了真实不虚的热流路径。
最终,所有的气血都流淌入深渊一样的胃袋里,搅动着里面翻江倒海。
胃壁内侧的黏膜以远超正常速度的频率收缩和舒张,每一次收缩力度大到整个肠胃似要绞断了似的。
《血肉始解真功》四解态,消化黑核的速度比锻体操更快,也更疼。
换作旁人,这一刻大概已经蜷缩成虾,浑身痉挛了。
可冯睦却恍似未觉,这种程度的疼痛于他而言,跟挠痒痒无异。
不是他吹,他当前的实力,不敢说九区第一,但若说对疼痛的耐受度,他能甩出第二一条街。
他的意志比钢铁都坚韧,而铁是不怕疼的。
吞入胃中的黑核粉末,此刻被气血一激,像被投入水中的钠块,开始剧烈反应,释放出某种阴寒的能量。
那股能量又与他的气血相互冲撞,发出只有冯睦自己能听见的呼啸和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