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八日,
wsl比赛前一天,天气晴朗。
这一天,不训练,林子觐让千裏和幻影保证睡眠,
充分休息,
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比赛。
顾夏让小米和豆子送了许多花到俱乐部,
给大家鼓舞士气。
他们顶着明媚的秋光,
把花移栽到俱乐部后院。
林子觐早上和人打了个电话会议,
等他来到后院时,
目之所及是众人的忙乱。
他们不会打理娇嫩的花朵,顾夏、小米和豆子化身老师,
一一指导。
那头马卡龙和姜饼人没认真学,
正拿泥土打架。明明手上、身上都是泥土,
却依旧兴致盎然。
自从搬进来后,
他没怎么管过院子。淑姐亦不会打理,
简单地铺了草坪,
平常定时让人来浇水修整。
如今种上了各式各样的花,
死气沈沈的院子终于变得鲜活起来。
再去看顾夏,
头发扎成一个小团,
露出白皙一截脖颈。宽松的白毛衣下,是纤细的锁骨。
她在一举一动的温婉裏,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廊厅下放着几支红色的玫瑰,半掌大的花朵,
能看见层层迭迭的花瓣。
林子觐摘下一朵,
走过去,别在她的耳边。
手指碰到她的耳朵,
顾夏瑟缩着偏头,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伸手去摸。
她摸到柔嫩的花瓣和盈盈露水,问:“是玫瑰吗?”
林子觐点头,“姐姐太好看,这花配你。”
“哥,夏姐姐,看这裏。”
十一举着拍立得在不远处招呼,他们循声望去,咔嚓一声,这瞬间被拍了下来。
照片递过来时,十一讚美道:“般配!好看死了!”
镜头裏,她耳边别着一朵玫瑰,眼睛裏还有恍然回头的错愕。
而同她一起入镜的林子觐,看着她,眼神裏是藏不住的爱意。
顾夏很喜欢这张照片,把它贴在床头,想要每天的第一眼和最后一眼都可以看见。
看见那个充满爱意的他,和被他深深爱着的自己。
老唐打电话过来时,顾夏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去电视臺。
俱乐部的日常录制和采访在昨日正式结束,他们需要和老唐商量最后的节目成片。
等到明天正式比赛后,再把比赛结果加在最后,这期节目就能顺利播出了。
挂了电话,从房间出来时,林子觐正站在栏桿前,和下面的人说笑。
顾夏走过去,然后就看见了一头金发的千裏。
她惊得说不出话,“千裏你怎么染发了?”
林子觐满眼无奈:“他非要染成金毛狮王,拦都拦不住。”
千裏说:“我是想延续哥当年的好运。当年哥第一次获得wsl冠军,也是一头金发。”
顾夏在林子觐的朋友圈裏见过那张照片,浅淡的金色,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笑,“会的,肯定可以夺冠。”
千裏笑起来,又问:“夏姐姐,你觉得我这个发型怎么样?哥说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千裏皮肤白,才二十一岁,本就是个少年。一头金发衬得他更加少年气,带着桀骜的英气,像极了年轻时的林子觐。
顾夏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特别酷。”
她转头告诉林子觐,自己要去电视臺工作,晚上再回来。
林子觐说:“我送你。”
“不用,徐师傅家住这附近,正好过来接我一块过去。”
“嗯哼,坐别的男人的车……”
顾夏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连徐师傅的醋也要吃啊?”
他揽着她的腰,轻刮她的鼻尖,“早点儿回来。”
一楼的众人看了,笑得停不下来,纷纷起哄,“哥,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们还在这儿呢。”
林子觐偏头,笑说:“都给我转过去!”
他发话,大家只能乖乖听话,转过身。
可偏偏不老实,又纷纷回头偷看。
然后就看见他们的哥,抱着他们的嫂子,在二楼栏桿处,吻了足足两分钟。
由于在录制前做了非常详尽的准备,加之顾夏对俱乐部的各个滑手有一定了解,因此整个节目素材丰富有深度,采访内容言之有物。
老唐审过片后,对整檔节目非常满意。
特别是林子觐和千裏发生的那场冲突,把滑手在比赛前面对压力,是求稳还是冒险的覆杂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唐:“明天把比赛相关内容加在最后,十分钟就好。”
顾夏:“基本上是这样安排的,赛场内容大约七八分钟,最后结果两分钟,再用一分钟总结。”
老唐问:“现场你们能带摄像机进去吗?”
顾夏摇头,“前几天找人问过了,主办方有专门的合作媒体进行赛事转播,其他摄像进不去。”
老唐沈吟,“这不是大问题。那比赛的版权联系过了吗?到时直接借用在节目末尾。”
“版权部联系过了,没问题的。”
老唐放下心来,拍拍她的肩,“干得不错,”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于顾夏来说,已是天大的肯定。
这一期节目做下来实在是不容易,前前后后推翻了十几个方案,才换来最终的结果。
等到明天播出,不管评价好坏,不管收视率高低,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天命。
回到俱乐部时已是晚上。
顾夏是在后院找到林子觐的。
他们忙了一个上午,在后院裏种上五颜六色的花。此时满目的芬芳,染了点深秋的寒意。
而他就顶着这点儿寒意,靠在廊柱上,有些慵懒。
眼睛却像山海,旷远,辽阔。
林子觐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嬉皮笑脸,三句不离玩笑。但其实他的心墻很高,很少袒露心声。
这段时间,顾夏总算对他有些深入的了解。知道他不开玩笑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他思考的模样比谁都认真。
她问:“是不是在担心明天的比赛?”
林子觐牵过她的手,放在手裏把玩。她的手白白细细的,摸起来,像绸缎一样丝滑。
深秋的夜有些凉,她的手也冰冰凉凉的。
他放在唇边轻轻哈气,帮她暖手,“节目都弄好了?”
“弄好了,就等你们明天拿冠军,把比赛结果加在末尾。”
林子觐笑了一下,“那我们要是没拿冠军,你这节目岂不是凉了?”
顾夏视线瞥过去,“是啊,所以你们必须拿个冠军回来。”
“给我这么大压力?”
“压力在千裏身上,又不在你这。”
晚风吹来,带着玫瑰的香气。
林子觐从身后圈住她,“等比赛结束,跟我回北川吧,见见我妈。”
她知道林子觐的母亲早在他十四岁那年就已经去世。这见他妈妈的意思,显然是让她一同去祭奠母亲。
她开玩笑说:“那我要好好跟阿姨告告状,说你是怎么骗我的。”
“随便你告状。只要告状完,还跟我走就行。”
“那说不好……”
林子觐咬着她的耳朵,“怎么?你还有别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