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怡笑了,安心的让君昊餵自己吃药,直到整碗药入肚,才觉得眼皮发沈,意识模糊,沈沈的睡过去了。
君昊轻轻放下静怡躺好,嘆气道:“殿下,你就不能再多相信我一点吗?即便不用这样,我也能让你名正言顺的,得到这大唐的江山。”
只是这时候,静怡已经睡着了,她,听不见了。
大漠的战事越发的催紧,
静怡重伤,但是依旧撑着与将领们讨论军情。如今已近年末,连日的几场突袭和防备,让军队的情况越发的严峻。雪上加霜,这粮草也渐渐见底,就连那草药,也快消耗完了。
站在这大漠之中,雪花白茫茫的飘着,静怡的神色却越发的难看。
如今这场大雪,可真是活生生的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难得一遇的大雪,竟然连四皇子加急运来的粮草,都受到了阻碍。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胸口的伤还在疼着,裏面那几根错位的肋骨估计也在错落的长着,似乎扎到了肉,每回一动,都是无比的疼痛。
“殿下,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有这般的雅致,在这裏看雪景。”
自从上次自己不按计划让自己重伤之后,君昊便总是这般绵裏藏针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听多了,总让静怡不自觉的笑了。
这语气,可真像闺中怨妇呀。
“君昊,你说,这粮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君昊低头不语,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又有谁会想到,这送粮的大队,竟然被这场大雪给硬生生阻隔了。
君昊没有回答,静怡似乎也料到了这个结局,西风冷冽的吹着,人冷,心冷,不信天,只信自己。
“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守,还是继续攻?这雪越发的大了,对于匈奴们来说,这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可对我们来说,除非能够有粮草挨到了明年开春,要不,真是生死难测。”
静怡淡淡的说了这句话,也便摇了摇头,这边境若被攻破了,那么,这大唐后方,能够守得住吗?
“攻吧!”
君昊也是苦笑,如今,也没有更好地办法了。
是生是死,就全看天了。
“传令下去,各军听令,整装出发,明日直接与匈奴来一场生死之战。”
次日一早,抗奴军突袭匈奴大营,匈奴们早已经时刻准备待命,直面抗敌。
静怡上次重伤未愈,加上连日的机场恶战,估计早已经伤上加伤,君昊没有去看静怡的伤口,但是,静怡对于那止痛药越发的依赖,也让君昊猜出了这次伤势的深浅,毕竟以前的静怡,无论伤的再重,也不愿吃过止痛药。
君昊持刀横扫,将静怡身边划出一个圈,静怡策马直前,一路悍勇无匹,佛挡杀佛,直逼匈奴将军之前。
“各军听令,给我杀!”
顿时杀气满溢整个战场,各军也是受过严格训练,这般的情况下,一攻一守一开路,倒也是势不可挡。
亚力昆看着带军的静怡,内心先是大骇,然后便是满腔的热血。
在第一次见到静怡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皇子,将会是自己最大的阻力。
如今,果不然如此。
静怡也不曾退缩,这一进一退的倒也杀的狠,取出马鞍上面的铁箭,相隔甚远,竟然也射下了匈奴两名大将。
君昊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命了,原本枪打出头鸟,自己都重伤了,还显摆什么!
对抗之中,持剑挡下射向静怡的好几个箭弩,其中一根,因为防备不住,竟然硬生生的被射中腿骨,痛得翻下马来。而静怡竟然在一瞬间,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拉起了君昊,怒道:“给我退回去。”
一阵劲风擦过耳畔,令人浑身发寒。
君昊不退,静怡怒,但也无可奈何,君昊这人,就连自己,也说不通。
而此时的君昊遥望,看着匈奴大军中的亚力昆,瞇起了眼。
擒贼先擒王!
君昊想到,静怡自然也是。一把拉住缰绳,便先君昊一步向前。
亚力昆早已经准备好迎击,两人刀剑相撞,硬生生的擦出了火花,看得人心惊胆。
君昊依旧在一旁防守着,亚力昆看着静怡大笑:“果然,你是不一般的!”
静怡笑不出来,如今如不是因为身上疼痛无比,估计自己早就倒下了。再次挥剑,亚力昆弯腰防备,静怡趁此,突然将马鞍上面的箭弩取下,朝亚力昆扔去,亚力昆在防住箭弩之时,竟然活生生的,被静怡一剑刺穿了胸膛。
亚力昆顿时落马,匈奴大军骇,静怡也不乘胜追击,如今自己也是伤亡惨重,匈奴将军重伤,也够拖延一段时间,希望那时候,粮草已经送到了吧。
“各军听令,给我退!”
马蹄声响,抗奴军纷纷退下,静怡断后,紧握着缰绳的手也染红了鲜血。
回到营地之时,静怡只觉得剧痛无比,意识渐渐模糊,一将领下马,要扶静怡下来,却被静怡一把推开,她要自己下马。
毫无血色,颤抖着从马上滑落。
君昊怒斥道:“快给我下来!”
静怡看着那瘸着脚的君昊,笑了,点带年头。她知道,如今自己绝不能倒,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倒了,那么抗奴军也会跟着倒了。
西风紧,战火烧,风雪中天战弩尽折腰,血染霜雪愁满腔,何处西风惹思肠,月牙弯弓,不见相思尽见伤。
一跃下马,一身鲜血染红了马鬃,靠着马背,静怡用尽力气喊道:“众军听令!匈奴未退,本将军绝不会死!”
静怡的声音掷地有声,黑压压的一片抗奴军,弥漫着一股铁銹的血腥,大家不语,内心沈重无比。
“是!”
回到帐篷,静怡便彻底到了下去,君昊连忙禀退了所有前来的军医,看着那盔甲下,浸透鲜血的静怡,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我让你下马,没让你耍帅!”
只可惜此时的静怡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惨白着脸,嘴裏念念有词。
君昊顿时发现了静怡的不妥,扶起静怡,才听清了她嘴裏的话。
“拾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