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tillman小姐进的不是什么化妆晚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于是reese只需要展示出他那惯常使用的笑容——carter会称呼其为“具有欺骗性的迷人微笑”而fusco则简单概括为“骚包”的那个——就能毫不费力地进入其中。shaw倒是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那或许可以归结为她那小手包裏除了一把枪还有一个特别希望在化装舞会上为同事派上用场的小道具——不,reese命令自己不再去想那个邪恶的玩意儿。
号码小姐只是安静地坐在吧臺,面前摆着的鸡尾酒和不远处的reese一块儿看着有多少个男人在这个美人儿这儿吃瘪。
“tillman小姐看起来似乎在等人。”reese借着酒杯的掩护说道,“让女士等这么久可真是不礼貌。”
“mr.reese,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是第三杯威士忌了。希望你清楚自己的酒量,你我都知道今晚很可能是决定tillman小姐生死的重要时刻。”
“放松点儿,harold。”reese浅浅地抿了一点,“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醉过?”他说着动作极快地将酒倒在旁边那个已经醉得不知东南西北的人杯中。“况且,你不是还贴心地请来了shaw——”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坐在酒吧黑暗角落裏的同事一手扣在一个已经醉倒(或者吸嗨了?)的小伙子脖子上,一手拿着一杯果汁面无表情地啜饮。
呃,那个小伙子只是恰好在那裏睡着的吧?如果不是的话请不要告诉我是谁以及为啥要搞那个小伙子谢谢。reese翻了个白眼,余光中註意到一个男人已经坐到吧臺边,开始向tillman搭讪。这一次鸡尾酒和reese没能看到搭讪者吃瘪,相反,没过一会儿两人便离开了吧臺。
“harold,tillman小姐和人离开了。”reese放下酒杯,留下几张钞票,再看向shaw的方向发现那裏只剩下睡死的男孩和桌上的空杯子。
“我正在调出酒吧门口的监视器画面。好的,我看到了那个人,还有tillman小姐,他们的动作……似乎很亲密。”
reese费力地挤过人群,向门口移动。直到遇到了阻碍——两个比他还高一头的大块头。
“抱歉,借过。”reese微笑着说。
“小子,搞清楚点儿,”其中一个肉山声音隆隆,“那个妞现在是我们老大的,再打她的主意你会后悔的。”
“mr.reese,这代表你其实早已被tillman小姐察觉到了吗?”finch的声音适时跟进,“我建议你能快点找到她,我担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或许我应该提前说明这裏的局面是一对二。”reese说,“所以我慢上那么两三秒钟你该不会很生气吧?噢——”他看到shaw出现在这两个挡路肉山的背后,指缝中有一点闪光。
我可以把他们切到什么程度?她用唇语问。
reese警告性地摇了摇头,然后在猛然放大的音乐声中不引人註目地解决掉了挡路石。
“mr.reese,你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这让reese觉得脸上挨的那一拳还是有点儿值的,不过还是希望那个挥拳头的人以后能习惯只有左手的陪伴。
“除了shaw再次开始亢奋起来,没什么问题。”reese无奈地看着身边不断地舔着牙齿的同事,“希望你追踪到了tillman和她的伴侣,月圆之夜带着shaw出门有点麻烦,你知道的。”
“我希望你知道,我们必须在tillman医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进行阻止。”finch的声音有些紧张,“她不能拿起她的枪,她是——”
“我知道,harold。”reese放轻了声音,“我们会在她能够杀掉任何人之前阻止她,这是我们的工作,对吧?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提供给我他们的方位。”
事实证明,harold?追踪专家?finch确实是一把好手,当reese按着路线指示到达一座酒店的某套间的时候,正好赶上tillman颤抖地举着把枪对准沙发上气定神闲的人。
“别过来!”tillman看起来已经有点儿歇斯底裏,“我会杀了他,我真的会这么做!”沙发上的人摆着无谓的笑容,甚至用手指在腿上轻敲着节拍。“哦不,美人儿,”他说,“你才不想呢。”
reese先是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为时不晚,接着说道:“我讨厌他,finch。”
“你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讨厌他,mr.reese。他是东三街区的毒品头子‘魔鬼’benton。引诱年轻人吸毒在他看来是非常值得称道的发展之路。”伴随着键盘声,finch说道,“tillman医生供职的那家医院就在东三街区。tillman医生和这位benton有一些过节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当有14岁的孩子因为吸毒心臟衰竭而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何想杀你了!”tillman大吼,“你这个恶魔!”
“这份殊荣我可不敢当。”benton依旧微笑,“我离成为正式的恶魔还差30个孩子的灵魂呢。倒是你,”他转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reese,“这不是酒吧裏暗中註意你的爱慕者嘛,能追到这裏,这份毅力可真是令人感动啊。”
“别误会,小恶魔。”reese缓缓走向tillman一边说,“我所爱的只有我的工作和老板。你和你骯臟的毒品我可一点儿都没兴趣。”他走到tillman身边,温柔地握住她握枪的手说:“嘘,放松,小精灵的手是用来拯救生命而非剥夺,对吗?你相信我吗?我可以处理好这一切。”
医生颤抖的手慢慢平定下来,“但是,他是个恶魔……”她虚弱地说,仿佛举起枪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
“是的是的,但是你不能自己动手杀了他,好吗?那样你也会死的。相信我,我可以解决这个,相信我。”reese如同哄婴儿一样语调轻柔,慢慢取下医生手中的枪,极快地闪过来自背后对准头颅的致命一击,反手扭住了对方的小臂。一道寒光从benton另一只手上闪现,reese堪堪避过,同时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benton闷哼一声半跪在地,然而一条蛇突然从他的领子中飞出,一口咬住reese的手腕。因为手腕的疼痛而被迫松手掉在地上的枪被踢出好远,reese一把将蛇头扯下来捏碎,护住身后已经晕倒在地的医生,盯着茶几对面同样狼狈的毒枭。
“已经有了护身的毒蛇嘛,”reese看着那条蛇自燃成一堆灰烬,尽力对抗着晕眩感说,“看来你说的‘离成为正式恶魔还差30个孩子的灵魂’并不是大话。”
“我会杀了你,让你在地狱饱受折磨。”benton的眼睛开始变成金色,“一会儿你就会发现这也不是大话。”
“mr.reese,tillman医生或许想杀了benton,但是这确实应该是benton的计谋。”finch的语速飞快,“小精灵是以拯救生命为己任的生物,他们不能主动去剥夺生命。benton拿毒品去引诱人类的灵魂堕落,拿他自己引诱精灵的灵魂堕落,这会对他成为正式恶魔产生极大的帮助。”
“引诱小精灵?这可真是令我吃惊啊,小恶魔。”reese的语气裏不无讽刺,“曾几何时恶魔们还都规规矩矩地修炼百年才会正式在世上行走,如今人类的抄近路的坏习惯都传染到地狱去了么?”
“只能怪这个精灵——嘶——太蠢,”benton说道,“我只是让她看见了几个被我诱惑的人类,她就发疯似的想要把我干掉——就好像她有这个本事似的!嘶——那我何不遂她心意,臟了她的手和她的灵魂,助我在成为恶魔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嘶!况且这傻妞还挑在月圆之夜!她以为有圆月之光相助,她的力量会增强那么一点点,却不知恶魔的力量会增长更多——嘶!”benton如蛇一般的舌头舔了舔金色细长的瞳孔,咧开的嘴中一排细细的牙齿不断渗出绿色液体。“现在,狗崽子,准备迎接恶魔的愤怒吧!”
reese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首先,月圆之夜力量会增强的可不止你和精灵,”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
“其次,你弄错了我的种族,这可会让我非常不高兴。”他解开袖口。
“以上,很抱歉你才是那个下地狱的人了——”他脱下外套,在一声狼嚎之中变成了一条体型巨大的灰狼。怒吼着扑向茶几后面变成一条大蛇的恶魔。
当shaw守在门口干掉最后一个前来支援的帮派份子时,屋裏的打斗声也消失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走廊尽头和窗户后面若隐若现,shaw点点头,黑影瞬间覆盖了一地的尸体,她走进屋,将争夺食物的尖叫隔在门外,对着屋内没有一处完好家具的混乱场景挑了挑眉。房间正中央,他的同事正努力从一条巨型蛇尸下爬出来,她想了想,快步走到浴室拽了条毛巾出来扔过去。
“要是我变身的话杀掉这条小蛇的时间肯定比你短。”shaw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