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什么，轻轻吐了一下舌头说：“对不起，这种胡言乱语想必让你觉得很诡异吧。”
“并没有。”finch连忙摇头，“我只是很惊讶于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非常深刻。”
maxine再次露出笑容：“哇哦，第一次有人表示了讚同，这真让我开心。”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路口，finch微微后退开一些欠了欠身说道：“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同共进晚餐，以及听闻了如此之多的趣事。老实说，我都开始对星相学产生浓厚的兴趣了。”
记者小姐被对方的动作和语气逗得咯咯直笑，“我真是喜欢你，harold，古板得可爱。”她说着倾身向前，在finch侧脸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顺便，向你推荐《星相学及占星术进阶指南》。”她说，“再见，harold，以及晚安。”
finch下意识地和对方道了晚安，看着maxine沿着另一条路离开。他略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觉得maxine最后的动作应该只是单纯的表示再见的意思。他思考着去哪裏能买到那本maxine所说的书，一边转身打算向回走——接着，他直直地撞进一个人怀中。
停！
finch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明起来——为什么又在想昨晚的情景了？他抿紧嘴唇，仿佛是要把一声懊恼紧紧封锁在口中不让任何人听见。他站起身，走去水池边快速洗了把脸，接着走回书桌前坐下——那本《星相学及占星术进阶指南》仍旧是摊开在第三页，finch看了一眼满篇的解读爱情运势的话语，有些烦躁地将这本书合上。
谁动了空调的温度，为什么屋子裏这么热？
finch站在书桌前，抬头看着屋子另一头的楼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不会有任何人会在那个楼梯上出现的。
“你动了空调遥控器吗，bear？”finch突然说道。
一旁正安静地趴在窝裏和一跟玩具骨头玩耍的bear听到主人说出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叼着链子欢快地跑到主人身边。
finch感受着一墻之隔的外面阳光的气息，轻轻拍了拍狗狗的头，“抱歉bear，现在我没办法带你出门。”
bear垂下头重新回到窝裏，将脑袋贴在玩具骨头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受了好大的委屈。finch歉意地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接着重新回到书桌边继续研究那本厚厚的书。
现在是工作时间，没有什么比保护好号码更重要了。finch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将註意力集中在破译女记者的私人电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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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样子的reese.
从外观上来看，这个reese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西装革履，一样的行踪无息——探长一直都很好奇对方是怎样能够突然之间出现在她的身边的。如果警队裏的那些同事也能够学会——哪怕只学会一半——这种悄无声息的潜行，他们布置陷阱抓捕犯人的成功率肯定成升到百分之百。
“maxine·angelis，没错我听说过这个人。”carter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道，“对于那些名人们的花边新闻向来刨根问底——我记得她曾经把你加入到她的新都市传说系列报道中？”
“她给你稿费了吗？”fusco在一旁问道。
reese淡淡地看了fusco一眼，接着继续将目光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无聊的女人。”
“事实上，这位记者在她的副业——星座测试方面相当有名。”carter说，“这位有着‘爱情女巫’头衔的人，据说她的狂热粉丝们都称呼她为‘女巫大人’。”探长说着扭头看着身边的人，“难道——你也想找她测运势？”
然后，carter明显地感觉到一种非常阴暗压抑的气息从reese身上流露出来——好吧，这么说是有点夸张，但是凭着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直觉，探长可以明显地感觉到reese的状态在提到这个记者时变得很糟糕。糟糕到——carter不得不努力抑制住想要掏出手铐把对方铐起来以免他突然发疯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的地步。
不知道从哪裏刮来一阵冷风，carter不禁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她紧了紧领口，眼角余光瞥到另外一边的fusco脸色十分之差，甚至有冷汗出现在他的额角。
“我宁愿与她保持距离。”reese只是这么说道。
但是carter总觉得自己听出了“我想让她永远不再出现”的含义——真是诡异。
“我想你们最好同她保持距离。”carter讚同道，“上一次她撰写的那篇讲述‘西装男’传奇的文章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只不过，她写的那些你们的工作内容——想要杀死寄主的恶鬼、幻想成为黑帮老大的小狼崽子、监守自盗而被悬赏追杀的妖精银行职员、会使用致命诅咒的魔法师——”carter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篇报道，“我当时真是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接受了她的采访，只不过她用这些稀奇古怪的超自然生物代替了你们真实办过的案子。”
reese和fusco同时沈默了。
“不过——我们的那位共同朋友呢？”carter见话题似乎有冷场的趋势，于是换了一个新话题，“那位技术宅还是老样子——宅在你们的秘密巢穴裏？我开始觉得他大概能够不依靠阳光而自己合成维生素d.”
一旁的fusco发出了一声奇怪的笑声，立刻收到了reese的一记眼刀。
“他现在偶尔会带bear出去散步。”reese说，一如往常一样模糊掉具体的时间。
carter当然理解成是白天。“看来，养一只宠物对于技术宅来说真是个好选择。还记得你之前为了你同伴的身体健康苦恼了很久。”她记得前段时间还陪这个男人去超市选购过蔬菜——为那个技术宅——不禁笑道，“老实说，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对吧？”
“我不会这样说。”reese阴沈着脸，“至少现在我们的关系正处在某种不太好的情况之中。”
“所以这就是你今儿一直在随时放刀子的原因？”fusco立刻说道，“你又做了啥事儿？”
reese再次一个眼刀甩过去，但是适应力良好的fusco探长此时已经完全不再受影响了。
carter指了指照片中的女记者问道：“和她有关吗？”
reese用几乎不可见的动作幅度点了点头：“在保护这个女人的方式上……他和我产生了一些分歧。”
“我真高兴你们之中有人想到了借助警方的力量。”carter立刻说道，“我猜是技术宅——是不是他说希望警方插手，而你不愿意？”
“别傻了joss,”fusco立刻说，“这个独行侠肯转而向我们求助？你还不如猜是那个眼镜亲自上阵了呢。”探长说着转过头去看reese，在看到对方脸上极为不自然的强作镇定的表情后震惊道，“——真的是这样？！”
“finch现在正在和maxine约会。”reese不情不愿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fusco立刻朝着远离reese的方向闪开了一些——现在他完全明白了这条狼人今天的状态如此糟糕的原因，他也完全明白自己绝不想往枪口上撞。
“我现在……只能尽力避免见到他，不然我觉得肯定会和他起争执。”reese说着将maxine的照片塞到carter手中，“如果你们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告诉我。”接着便大步离开。
carter看着reese的背影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今天是有点儿心烦意乱吗？”
fusco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回答道：“别管这事儿，carter,听我的准没错。”
finch觉得和maxine的第二次约会应该也可以称得上顺利。
靠着恶补的那一些占星术知识，至少他终于将十二星座和四象星座的关系弄清楚了，顺便研究了一点儿血型性格理论和东方的月老神话——maxine说她现在正在研究这种“古老而神秘的东方爱情神明体系”，向“同行”学习经验，以丰富自身知识。
好吧，单单就论“对工作保持热情”这一点，finch还是比较欣赏这位女记者的。她对于爱情运势测算的认真专註恐怕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人。finch甚至觉得，揭露名流政要们的桃色新闻的记者工作只不过是maxine专註于测算爱情运势而进行的副职业而已。
“就我看来，harold，我觉得你最近大概是要註意一些。”maxine的关註点不出意外地再次落在了finch身上，“我看到了波折——感情上的波折。你的，或者是你身边的某人的。”
finch喝了一口葡萄酒，接着摇了摇头。“我并不认为除了认识你之外，我最近感情上有什么波动。”
maxine笑起来：“噢harold，这可真的是一句动人的情话。真的没有吗？比如说有陌生人想要接近你，或者某位你身边的人行为反常，刻意疏远你？你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感觉吗？”
finch想了一下——shaw和reese都在工作，倒是bear似乎因为一直不能出去散步而有点情绪低落，但是宠物闹别扭也会影响到主人的那个什么“运势”吗？
“我自认为对于周围环境的感受还是相当灵敏的，”finch说，“但是我认为确实没有，没什么异常的。”
maxine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那些波折还没降临，相信我，在这方面我的直觉非常灵敏。”
finch不禁想起了上一次约会时，明明一位具有非人血统的服务生走过去，maxine不但没有丝毫感觉还说自己“对于超自然生物有着灵敏的直觉”的情景，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maxine似乎把finch的微笑当成了讚同，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一定要註意哟，harold.
我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困境，”maxine将一勺冰激凌放入口中，“你肯定不想失去朋友吧？那么就最好多多关註一下你的朋友们的近况，不然会发展到一个——啊，接下来的我暂时还不能解读，不过我敢说应该是某种不太好的状况。”
“我会註意的。”finch点点头，“对了，我有点好奇，记者的平时工作内容都包括什么？”
“我有点好奇，”shaw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楼层的某一扇窗户说道，“你最近是在躲着老板吗？”
“收敛点儿你的好奇心。”reese放下望远镜抽了抽鼻子说道。楼顶这干燥寒冷的空气真是让人烦躁。
“反正好奇心杀不死我。”shaw说，“每次和finch通话的时候都会有bear的叫声——你俩到底多久没有遛过它了？三天？五天？我为了追踪那个蜥蜴人小青年满纽约跑没时间去图书馆，你俩在忙啥？”
“那个女记者的案子。”reese说，“想要加害她的人迟迟不出现，finch只能忙着和她约会。”
shaw不禁翻了个白眼。“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问道。
“所以——我不能去图书馆，我不能见他。”reese说。
shaw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身边说是来帮自己追踪号码实际上除了不停向四周散发负面情绪什么也不做的搭檔，感觉到自己压力很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shaw说，“我以为你每天不去图书馆晃一晃留点儿你的气息就会死呢。发现竟然也会有人和你品味相同——看上老板这个身有残疾的吸血鬼——这件事难道不会让你觉得很振奋吗？”shaw突然瞇起眼睛，“你在吃醋吗，reese？”
“没有。”reese立刻回答，同时换了个姿势站立，避开shaw的目光。
shaw扫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地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目标，接着说道：“我感觉到有些想笑——谢谢你如此努力逗我发笑。”
reese似乎完全没有理睬对方的嘲讽，他盯着手裏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想标记他。”
shaw猛地转身，动作之快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狼人的敏捷。她盯着reese的脸，仿佛恨不得从上面挖出点儿什么信息来。
“鉴于我对我的听力相当信任而对你最近的状态相当的不信任，我来确定一下——你，狼人john·reese，想要标记你的老板，吸血鬼harold·finch？”
“是。”reese说。
“你确实知道狼人的‘标记’是意味着什么对吧？”